火鳳燎原 -- 001

荊州,天下之腹。
最近在電視上不知道重播了幾次的新三國,剛好播到了關羽大意失荊州、劉備興兵討伐卻慘敗於猇亭的這一段,劇中的諸葛亮在失去荊州以後,曾當面對劉備表示過這個觀點。
從曹操北定中原、孫家平江東後,荊州就成了各方虎視的焦點,曹操、孫權和劉備都置身於這個風暴中心,或者說是英雄所見略同,讓他們甘心陷入。

內部暗伏權臣客卿,外有軍閥窺視,荊州情勢就像個壓力鍋,隨時充滿變數。
從陳某開始著手赤壁之戰的準備以後,我一直覺得他把當時荊州緊繃壓抑的氣氛處理得很好,外界各方的步步進逼與內部對立的猜疑算計,那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低氣壓狀態呈現著某種劍拔弩張的態勢。

投曹,還是抗曹,在荊州內部這樣的抗爭一再地持續著,對劉備來說,荊州內部的分裂是個危機,因為他是在這風暴漩渦中最中心位置的人,對於蔡瑁這樣主張降曹的人,劉備自然是眾矢之的,躍馬過檀溪;其實也正是這種壓力所向的發展。
正史中的劉備寄居荊州,雖是寄人籬下,但畢竟還是鞍馬離身的安逸,不禁有髀肉重生之嘆,但是火鳳裡的劉備卻以此為掩護,和七奇諸葛亮會合,以三顧茅廬開始為起點,設計了一連串提升劉備名聲與實力的謀略。

沒有兵力和土地,劉備的優勢在哪裡?諸葛亮為劉備設計的是仁義的名聲,所以,明明知道帶著大批手無寸鐵的百姓會拖慢行軍速度,諸葛亮卻也還是沒有阻止劉備,因為仁義是劉備立基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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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還是會有風險,除去被追兵追上的疑慮之外,陳某也為劉備再想了一個危險之處;如果有曹操的人混在百姓的行列,那麼這趟旅程的凶險程度倍增,為此仁義之名卻擔負這麼大的風險,值得嗎?

火鳳燎原 -- 002

記得過去賈詡在張繡投降之前,曾經對曹操述說過所謂的天意;
如果不是運氣好,濮陽之戰呂布老早就替天行道了。

火鳳燎原 -- 004

賈詡信天,這其實也很符合正史印象中的賈詡;審時度勢、對於情勢發展與人謀局面看得十分深遠的智者,投靠曹操、為曹操做事並非認同曹操,而是看出了誰才是能夠創造時勢的人物。
而火鳳中的賈詡我覺得也不脫這個脈絡,所以我相信賈詡並非不如司馬懿,而是他的人格智慧懂得順應時勢,總是選擇結果正確的一方。

火鳳燎原 -- 005

相較之下,諸葛亮和荀彧都是傳統道德觀較強而且願意投身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狂瀾中的人。
把劉備從一無所有的劣勢而拉拔成鼎足一方之主,這樣的狂瀾難道還不夠猛烈嗎?

但是即使諸葛亮有多大的智慧,運氣這種事情是誰都無法參透的,比如曹操在濮陽九死一生地驚險逃出生天,又好像劉備在夏口撤退戰的慌忙行軍,老婆孩子都落在亂軍當中了,最後卻還是成功地撤到了夏口。
運氣,真的很難說,如果玄妙一點說,那就是天命了吧,天不滅曹、也不亡劉。

成事在人,謀事在天。
我曾覺得成事也在人,但有時,運氣也還是佔了些因素,但我想,能不能保握住這運氣,人也還是有其必須努力之處。
如果再拿曹操的濮陽之戰為例,如果不是荀彧洞悉陳宮呂布的企圖,而典韋死守住曹操的後路,即使司馬家和殘兵打退了呂布又打開了密道,曹操仍然會讓呂布給替天行道。
那麼,夏口撤退呢?雖然現在還沒演到,但我相信一定也會有這樣的人的因素,因為這些人的奮戰與堅持,才能使劉備全身而退吧。

火鳳燎原 -- 006

說到奮戰的人,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在長坂坡浴血死戰的趙雲,也就是火鳳另外一個主角燎原火。
燎原火從初識劉備起,就和劉備很投緣,比起原本的主公司馬懿,劉備的信念與人格魅力似乎更吸引燎原火。
正是因為燎原火與劉備的投緣,所以司馬懿才會授意燎原火扶助劉備吧,我想這種作法的目的除了放一個奸細在敵人身邊作為內應以外,其實也是在製造自己的價值,在獵物未盡之前,飛鷹與良弓才有立功的存在價值。

火鳳燎原 -- 007

可是,趙雲難道不會真的受到劉備的感召,從此與司馬家恩斷情絕嗎?
我覺得,雖說燎原火是得仲達之意而與司馬家分道揚鑣,成為了趙雲,可是從燎原火被劉備誤以為趙雲的那一刻起,陳某就著手鋪陳燎原火成為劉備軍一員的過程,中間歷經諸葛亮的辯論和小孟的下落不明,無一不在抽掉燎原火對司馬家的感情,直到小孟真的死了、殘兵也沒落了,而燎原火變成了趙雲。

這中間難道沒有什麼改變嗎?
燎原火還是過去的燎原火,而趙雲只是他的另一個身份?
總有一天,這兩個身份一定會有只能選擇做一個的關鍵時刻。

在這一集的後半段,燎原火 ( 趙雲 ) 就遇上了這樣的關鍵時刻,殘兵的前任首領現身在他面前,勸誘他將劉備的妻子與幼兒交出做為人質,為司馬懿立下功勳,回歸司馬家。

要做趙雲、還是燎原火?這個選擇題正在此人的心中掙扎,這不只是忠義的對象不同,也是信念的抉擇;是信奉曹操與司馬懿的霸主風格、還是劉備的仁君風範?
陳某安排了隨著劉備撤退的百姓和前殘兵首領的一番言論,讓我們看到在燎原火 ( 趙雲 ) 沉默不語的面容底下,內心激烈交戰掙扎的立體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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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他選擇了成為趙雲這條路,這也代表了它否決了前主公的信念,而是決心信仰他心目中的仁君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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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一聲「公子」,但是意義已經不同了。

火鳳燎原 -- 012

劉備的相人之術果然沒有看錯人,而諸葛亮在徐州的一番話,終於在此處得到了結果。

可我還是忍不住地想,燎原火 ( 趙雲 ) 是真的已經完全成為劉備軍一員了嗎?
我想,或許我能夠相信確實如此,但是在那爾虞我詐的亂世,趙雲又能獲得多少的信任,像這般勸誘的景象,以後不會再發生嗎?司馬懿不會這麼容易放棄動之以情的可能吧。
或許就是因為有這樣的可能性,所以才能應了第十二集其中幾幕黑頁的言論;
趙雲雖為近臣,但職位不高,也未受封為侯。

因為劉備從未徹底完全地打從心裡相信趙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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