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雀臺 01

片 名:銅雀台
    ( The Assassins )
上 映:2012年09月26日 ( 中國大陸 )

導 演:趙林山
監 製:王長田
    趙小丁
編 劇:汪海林
攝 影:趙小丁
剪 輯:程瓏

主題歌:劉亦菲/等雪來
插 曲:蘇有朋/詩經「蒹葭」

主 演:曹操/周潤發
    靈雎/劉亦菲
    ( 少女靈雎/張籽沐 )
    穆順/玉木宏
    ( 少年穆順/劉傑毅 )
    劉協/蘇有朋
    伏皇后/伊能靜
    曹丕/邱心志
    吉本/姚櫓
    伏完/倪大紅
    貂蟬/劉亦菲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也。
不知道為什麼,我很常想起這段話。

看歷史劇、古裝劇、歷史小說、古代背景的小說,常常看到一個觀念;老百姓只在乎吃穿保暖,不在乎領導者是誰,能夠給他們這些的人,就是好領導,朝代的更迭、政府由誰領導,其實人民不在乎這些事。
記得內地新拍的三國,曹丕在強迫劉協禪讓成功時,也表達了相同的觀點。

看起來很像是對的,我以前也以為是對的,但我在看完電影<銅雀臺>之後卻開始想;那樣的想法,是我們真的這麼想,還是領導者們希望我們這麼想?

電影中的靈雎在殺曹任務執行前,對主使任務的吉本說:
你說的天下,連我和我愛的人都容不下。
這樣的天下,與我有什麼關係啊。

銅雀臺 02

擁護漢獻帝的伏完與吉本都認為;曹操是國賊、漢之奸臣,曹操不死,就無法恢復漢家天下。
在心中存著光復漢室信念的人,對於曹操的專政獨斷十分仇視,殺曹操,則是這份信念的展現。

曹操名為漢相,實為漢賊。
這也是劉備始終拿來反抗曹操的一面旗幟,或者說全天下對抗曹操的軍閥都必須以此為號召,否則就失去了自己存在的正當性。

所以,伏完刺曹在前,劉協與吉本沉潛十數年佈置於後,為的就是要恢復那統治天下的正統權力,而也因此造就了靈雎與穆順的悲劇。
天下姓劉也好、曹也罷,被計畫捲入的靈雎與穆順,從來就不是出自自我的意識,天下這個概念,對他們而言,有什麼意義?

而對曹操來說,專權是一個平定天下的手段,要能夠獲得控制一切的權力,才能有絕對的力量,才能保護皇帝。
獻帝不是高祖、所以曹操也做不了張良,所以只能攬下一切鞏固權力中心。
所以,曹操,是一個甘負惡名的英雄,這是<銅雀臺>最後給曹操的結論。

銅雀臺 03

不論認不認同,曹操最後始終沒有奪漢,而他那句「無孤,不知幾人稱帝」的說法是事實,想不想做是一回事、有沒有做是另外一回事,至少,曹操最後都並沒有做。
我總覺得,<銅雀臺>想給予觀眾的印象就是這樣,只要讓人民過得安穩,仁義道義就是虛偽的主張。
曹操就是這種印象的代表。而靈雎在暗殺過程中對曹操的認同,還有穆順希望靈雎跟隨曹操獲得幸福、甚至願意裝扮成曹操引開追殺的作法,都在隱隱暗喻著對這種說法的肯定。

銅雀臺 04

但是,又並不盡然。
如果那樣的天下思想,是靈雎與穆順真的希望的天下,靈雎就不會伏在穆順身上,縱馬躍下山崖。
也許,電影這樣的作法,是想收一個唯美的場景,想讓觀眾為這無法相守的愛情流下歎息的眼淚。
可是,我卻把這個畫面看成了一個對思想的不認同表示。

銅雀臺 05

在靈雎口述的旁白中,她回憶穆順的理想是:
穆順的心底,有一座美麗的桃花源。
那裡沒有戰亂和紛爭,沒有仇恨殺戮。
那裡住著靈雎與穆順。

而在穆順將死之前,靈雎找到了穆順心底的桃花源,找到了那個靈雎與穆順住的沒有戰亂紛爭與仇恨殺戮的美好世界。
原來,那個世界不是漢、不是曹,那個心底的世界不存在,但它卻又存在自己心底。

銅雀臺 06

漢獻帝汲汲欲取回的權柄、曹操緊握不放的天下,都不是靈雎與穆順追求的天下,無論是那個執拗堅守著正統的世界,還是曹操給予的平穩生活,終究是領導者硬安給黎民的天下思想。

給吃、給穿、給睡,牲畜也能這樣養。
然而,人不是。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
領導者若以一人之心思天下之意,也不過就是把人當牛馬來餵養驅使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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