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摩羅鬼之瑕〉這應該是京極堂系列至目前為止,推理性和懸疑感最簡單的一部,兇手和動機這兩件事,從伯爵和關口的生死論對談中就猜到大約的情況。
然而,簡單明白卻絲毫不減損整體的可觀性。

回憶〈魍魎之匣〉;亰極藉由科學研究,探討了所謂長生方式的倫理極限,如果要決定什麼叫作活著,只單單需要證明生命跡象的存在與否就能夠的話,那麼精神與知覺的部分呢?精神是否有活動跡象、知覺是不是能夠反應察覺,難道這些不需要顧慮?如果真達到了這樣的長生不死,到底這樣活著的長生究竟是不是有意義,科學與道德的界線又該怎麼去界定?
會提到〈魍魎之匣〉,是因為〈陰摩羅鬼之瑕〉也同樣探討了生死觀念,不同的是〈魍魎之匣〉從科學與醫學的觀念去迎戰常規,而〈陰摩羅鬼之瑕〉則自民俗和生活觀念來研究生死形體變異的差別性。

活著和死去、人體與屍體這些在我們眼中再清楚不過的概念,事實上一經京極堂點破,才知道那遠比想像中更模糊。生死應該是最簡單最自然不過的一件事,然而透過科學、醫學、宗教、哲學與藝術的解釋,竟都有各自不同的定義。
〈陰摩羅鬼之瑕〉的悲劇之所以會發生,就在於對於生死認知的歧異,以及追求家庭倫理的執著,這兩者剛好完全豁免於這些定義之外的印象認定。

如果〈魍魎之匣〉所追求的是靈魂意識的「生」,那麼〈陰摩羅鬼之瑕〉就是在無意中觸及了形體與儀式的「生」。

但無論何種,都悖逆我們所認識的常理世俗。

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所謂的純真,在於那不世故的思考及不與世俗流同的獨特。但正是這份與世界隔絕的純真造成了想法的差異,因而導致了這樁悲劇。
純真原來也是種人身瑕疵,然而,也就是因此瑕才能見證真正的純真。
一樁了無頭緒的殺人事件,竟然是在毫無惡意與瘋狂的情形下產生。對生死觀點的錯認,不知道生命會就此消失,只因為那純真不懂得也不清楚這樣的行為就叫作殺人。在那裏面看不見惡,而是純粹對愛的執念。

這座鳥城、這個世界、這個人,扭曲得極為徹底,又純真得令人難以置信。


京極夏彥 -- 陰摩羅鬼之瑕

書名:陰摩羅鬼の瑕
   ( 陰摩羅鬼之瑕 )
作者:京極夏彥
譯者:王華懋
出版:獨步文化
   2011年01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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