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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日期文章:201009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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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秋天、這個九月,實在是個令人煩悶而且痛苦的一段日子。
從進入九月以來,就沒有過什麼好事發生在我身上。
這樣的說法似乎太過以偏概全,當然不是沒有過好事,只是太過微小。甚而更令我覺得難堪的是;許多初始看起來很好的好事,最後的結果卻並非一開始看到的那麼美好。


讓這個九月如此黑色的原因,是從一個硬碟的突發事件開始。
這事件的緣由來自於我新買的那顆1.5TB的新硬碟。


我一直計畫要買顆新硬碟,因為資料檔案的增加已經使得舊有的四顆硬碟不敷使用。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來自於無止境地收集麻由檔案造成的,有一顆硬碟滿滿地塞滿了關於麻由的所有東西,早在一年多前這顆硬碟就已經處於無法儲存的狀態,爆得那麼剛剛好,完全沒有商量的任何餘地。
等到其他三顆硬碟的儲存空間也拉起了警報,我想是時候了,所以打算在九月買新硬碟。


悲劇就在那一天出現。


我攜著剛買好的硬碟回到家裡,那天已經很晚了,所以我不急著今天安裝,我想把那已經開了三四天沒關機的電腦關機休息,然後明天下班回來再好好地進行搬家作業,我是滿心歡喜地這樣計畫好了,但是不尋常的關機訊息改變了這個計畫;
電腦根本不能關機!


沒關係,這種事情我不是沒遇到過,重開就好了唄?


但是不對,無法重開,系統無法進入,一進入系統畫面時畫面瞬間出現從使用XP以後已經讓我遺忘很久的、該死的微軟傳統故障藍白畫面。


系統壞了?怎麼這麼會挑時間?不過系統壞了還是小事,剛好買了新硬碟,安裝系統到新硬碟以後系統碟的檔案備份出來就得了,不過重裝實在很費時,搬家作業可能要因此延後個幾天了。
其實也好啦,因為系統自安裝以後已經一兩年了,也是毛病叢生,趁這機會重裝也好。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的我真的太天真也太樂觀了,其實從新硬碟入手的那一刻開始,惡夢就已經開始,但是當時的我卻沒有發現到這件事。


安裝完新的系統以後,開始備份舊系統碟裡的檔案,那大概花了我一天的時間 ( 所謂的一天,指的是下班回家後能用電腦的一兩個小時 ),在第二天準備備份另一顆硬碟的時候,我才發現了事情的真相;我那顆舊的系統碟其實沒有壞。


壞的是另一顆硬碟,它一插上電源我就再度重溫了兩天前看到的藍底白字。
原來我這顆硬碟已經壞到只要有它在,主機板就無法正常作業、系統無法開啟的嚴重地步。


僅只硬碟壞掉,尚不至於構成悲劇、也還不會是惡夢。
硬碟壞掉、檔案消失的情形我也不是沒有碰過。沒了就沒了,許多時候沒辦法就是沒辦法。事情就是這樣的;該你擁有它的時候就是緣分還在,不該你擁有的時候就是緣分已盡。


但這一次我實在沒辦法這麼簡單明朗地看待這次硬碟的故障。因為壞掉的那顆是絕對不能壞的那顆;已經放滿麻由檔案的硬碟。
對我來說;這實在是太殘忍的事實宣告,當我發現到這件事的時候,感到了呼吸瞬間屏息的空白:
為什麼偏偏是你?
為什麼剛好是你?
為什麼;四分之一的機率那麼恰巧地在你身上實現?


這顆硬碟;兩百九十八GB的資料數據所代表的;不單單只是數字帳面上的多寡與爆滿的情形而已。從我喜歡上麻由以來,就不斷在一點一滴地存放關於她的所有資料,雖然一年多前就已經塞滿,但一直到它壞掉前的一個多月,我還是繼續地整理這顆硬碟。


如果說;它代表了我喜歡麻由的心情,我想一點都並不為過。正因為它不是在一朝一夕間就爆滿,而是慢慢地終於達到無法再放下的地步,所以那過程正如同我逐漸探索麻由和不斷發現的足跡一樣,在心情上達成了相吻合意識型態。


但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一切都沒有了,細微的歲月在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會漸漸地一些些累積得越來越大,而我就在這個越來越大的當口,「啪」的一聲突然全都消失了,一點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收集它們與累積它們需要花上將近三年半的時間,三年半的時間呢 ~~ 聽起來不是很長,但絕非一蹴可及。花那麼久的時間辛苦得到的一切,卻可以在一瞬間喊消失就消失。在看到藍底白字畫面的同時,我最先有的情緒不是因失去而感到的哀傷,而是種從頭頂冷到腳底的惡寒,實在是太快太令人措手不及了,所有的所有都回到了原點,曾經擁有過的很快地就成了所謂的過去式,而那不過是數分數秒的時間而已。
世間萬物是如此虛無的存在嗎?好像繞著圈圈一樣,以為一直是向前走,但最後還是回到了原點。
我感到了恐懼,那麼;這三年來的意義是什麼?我擁有的是什麼?我做了什麼?孜孜不倦地作著興高采烈的收集動作,終於還是什麼都沒有嗎?所謂的意義是不是從沒有意義?所擁有的一切是不是終究不能擁有?所做過的其實根本和沒做過是相同的意思?
這種恐懼和後來湧上心頭的悲傷合併成強烈的空虛感,我關掉了眼前的電腦,只是坐著什麼也不想說。連生氣難過都懶得如此反應,因為空虛帶來了無力的疲倦感,我只覺得很累,關於這件事情。


我沒辦法做任何事情,無法面對現實事物。這顆硬碟的故障損傷了我的精神,我所能做的就是專心地悲傷與難過,將心情徹底地浸入消沉的情緒裡。外表上的我看起來和平常都一樣,可是只有自己知道從那之後的十幾天,我的心情深層意識十分地躁動煩悶,就像從冷水狀態開始加溫一樣,水面上看起來沒有什麼,其實水面底下正逐漸加熱沸騰。
我必須藉由這樣空洞的、恍惚的消沉來安靜平緩這些心底的浮躁,避免被這些負面的心情影響而出現無法控制的暴走狀態。


在那段專心平靜的十幾天內,我只做一件事;就是製作「みぽりんのえくぼ」的外掛字幕。
很奇怪的是;明明我什麼都不想做了,只想要多一點安靜的空間,但是卻又需要做一件什麼事情來凝聚自己拼命平靜的專注力。那種感覺或許很接近常常看到的一個情形;以拼命工作的狀態來轉移心上無法遺忘的悲傷。我覺得自己有一點像是這樣,但又完全不是,我並沒有這種近似完全寂寞的深刻悲傷,而是具有莫名煩亂的空虛感。雖然安靜是我所需要的,可是我也需要某個動作來使自己不去注意到這令人足以發狂的空虛感。


然而偶爾還是會有失控的時候。


對著時間軸的分秒,手上 Key 著鍵盤輸入字幕文字,往往是花費了一個多小時卻只完成了影片的十分鐘。有時看著那緩慢的進度,不知為什麼地就又會想起已經失去的那顆硬碟、想到好像自虐一樣地閉鎖在消沉空白情緒中的自己,想刻意遺忘的空虛不自覺地又蔓延開來,有種想抱著螢幕大哭的衝動,想甩落桌上眼前所有看得見的東西,想要狠狠地大聲吼叫,這些突如其來的失控情緒,就是一直刻意壓抑和追求平靜所必然的副作用吧。我最終沒有徹底地瘋狂,因為那種發洩行為我做不到、或者說那終究不是我處理情緒的方式,我還是慢慢地一點點拉回快要暴走的心情,繼續地強迫自己專心製作字幕,努力地沉澱、拼命地消沉。


在這段期間,其實也發生了幾件事,而那也都不是什麼好事。
像是工作,這個月的工作狀態真的很不順利,事情特別多、狀況特別糟。每天都有奇怪的事情發生、每天都有糟糕的情況出現。也無法避免地遭受到BOSS的責備,BOSS甚至直指:
「今天老子脾氣已經比以前改太多也好太多了,不然你早就不在這裡了。」
做不好被罵是正常的,只是被人當面這樣說實在是感覺受到相當大的打擊,真的感到很沮喪。
到底自己會什麼?又到底能做些什麼呢?我真的無法相信自己也沒辦法接受自己。


我就在這樣沮喪的心情中度過了一個依然沒有放假、照常工作的中秋節。拖著酸痛的右腳走下公車聞到騎樓傳來的碳味,某種無法言語的深深的難過湧上心頭;
為什麼大家在放假的日子我還要去工作?
為什麼辛苦得要命還被罵得半死?
為什麼忙了一個月卻只是窮忙的所得?
我到底在做些什麼?
我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


看著頭上的滿月,我知道這些問題不會有正確的答案,但看著遠遠的黃色的月亮,我突然有了種很荒謬的想法,假使、我是說假使;那時突然在我眼前出現了一條通往月亮的道路的話,我覺得當時的我會毫不猶豫地踏上去,雖然會到哪裡我並不知道,前方會有什麼我也不知道,但是一定可以脫離現在的型態。回想起當時自己這種亟欲逃避現實的想法,我想也許我一直渴望著某種生活心靈上一點點小小的瘋狂與轉變吧?


除了工作以外,還有一件事;就在字幕即將完成的幾天前,我的手機壞了~~
雖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但一支用了四五年的手機突然間跟你喊說不想玩了的時候,難免都還是會覺得錯愕。雖然它很破,除了基本通話功能以外其他啥都沒有,但是畢竟對我這個只把手機用來打電話和當鬧鐘使用的人來講,沒有什麼是比它更適合我的了。
但是它就這樣不玩了。


雖然用續約的方式換了支不用錢的新手機,雙卡雙頻支援上網、多了拍照功能、可以聽 MP3 、而且是觸控式的大螢幕手機,但怎樣都還是覺得舊的比較順手。
話說這支手機也支援圖形功能,不過當我興沖沖地打算放麻由的照片進去當桌布時,才悲慘地發現了一件事:
我手上早就沒有任何麻由的圖片了 ~~


是說;偶爾我到現在都還是會以為硬碟的故障只是一場還沒醒過來的惡夢,有時事實往往比想像還不具有真實感,但說到底;是我沒有完全地接受這個事實吧。


從硬碟故障後我很久沒更新文章 ( XDD其實也從沒人在意過這個 ),因為實在是沒什麼心情。
若問我現在是否已經完全釋懷?其實根本沒有。
是不是不再消沉?其實還有一點點消沉。


但是這個平緩的過程總也還是有時間限度的,每一次的情緒我都以這樣的方式來緩解,只是需要時間的長短不一。我自己覺得這有點像是哀悼的儀式,哀悼著某種現實生活上與精神狀態裡的死去的事物,在那儀式中我平靜地沒有發出聲音痛哭,安撫自己的傷心空虛、也鎮壓住莫名的煩悶浮躁。


明天就不再是九月了,我覺得這儀式也該到此為止了。
希望明天開始的十月,可以讓人有那麼一點可以期待的希望在裡頭。


 


PS.最後來一首五月天的「瘋狂世界」。有時,我確實有過逃離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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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完了日劇「ガリレオ」,但其實我不是很喜歡這一部日劇,而我也不太喜歡以某個主角為主旨的系列作,我是很喜歡同一個故事系列的書,但是我不喜歡主角還依然是同一個人,角色可以繼續存在,但希望可以換個人來作主觀視點。
所以這也是我沒有看福爾摩斯和亞森羅頻這類系列作的很大原因,對了,還有很多武俠小說也都是同一個主角系列的,對於這類形態的作品,我的觀看慾望都很低。


東野先生是我還算喜歡的作家,但是他的兩大偵探系列-湯川學、加賀恭一郎我卻一直都沒有看,原因就是如此。
那麼;怎麼我還是又看了這部「嫌疑犯X的獻身」呢?是那天在圖書館看到這本書時,突然心裡有個念頭冒了出來:很久沒看東野圭吾的作品了喔 ~~ 不禁回想起當初,我開始接觸日本文學的時候,所看的書都是從東野先生和山崎豐子的作品中挑選來看的,因為我最早認識並有印象、且信任至少有一定水準的就是他們的作品,但是東野先生的書越讀越多以後,厭煩的感覺卻也越來越濃,為什麼呢?坦白地說;東野先生是一個穩定多產的作家,但是作品的水準就不是每本都很合我的心意,新年時看完「瀕死之眼」以後,我就決定在一段時間內不會再讀東野先生的書了,直到在架上看到「嫌疑犯X的獻身」的時候,才發現真的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看東野先生的作品了呢,所以就很順理成章地把它借回家看了。




書名:容疑者Xの献身
   ( 嫌疑犯X的獻身 )
作者:東野圭吾
譯者:劉子倩
出版:獨步文化
   2006年09月



聽過
「東野圭吾路線」這個形容嗎?
這個以東野為名的形容聽起來彷彿很光榮,其實背後的原因卻有點令人心酸,它形容的是東野圭吾五度入圍直木獎卻又五度失敗的這個不堪事實,而今終於獲得直木獎的東野圭吾總算終結了這個自己寫下的紀錄,而把這個路線讓給了後輩伊坂幸太郎繼承。


讓東野先生得到直木獎肯定的作品就是這部以湯川學為主角的系列作「嫌疑犯X的獻身」


「這是我所能想到最純粹的愛情、最好的詭計」
正如書本後面東野先生所宣稱的這一段話,「嫌疑犯X的獻身」描寫的是極致純粹的愛情、以及沒有破綻的巧局詭計。



最好的詭計


憑良心說;我並不覺得石神的安排有多麼地完美,至少比起我所看過的推理,石神的詭計一點也不華麗,並沒有像難解難破的密室殺人、消失的凶器或是完美無缺的不在場證明,那樣充滿懸念的懸疑。
石神的詭計缺少這樣的華麗度,一邊讀一邊咀嚼的以後會很難想像所謂的「最好的詭計」會是這樣的簡單平凡,總覺得對推理小說的了解,應該是要有著像消失的密室、想不到的凶器和完美的不在場證明這樣複雜難解的謎題才對,可是「嫌疑犯X的獻身」沒有,尤其在一開始就已經知道命案真兇的時候,原有的懸念感就已經消除了,這使得這個故事,很早地就失去了推理作品應有的懸疑感。
初讀「嫌疑犯X的獻身」,不免地會因為懸疑感的失去,而導致整個故事少了那麼點抽絲剝繭的樂趣,因為很早就知道真兇的關係,「嫌疑犯X的獻身」的推進變成了在推理上只是想辦法地去一條條解出石神所掩蓋的真相,對於讀者來講,就是在欣賞石神的故佈疑陣與警方對於這些佈局的調查。
不過這個故事並沒有想像中的單純,並不像最初我所以為的;只是先把真相攤出來的反向推理,「嫌疑犯X的獻身」的重點恰恰正在如此,當結果已經明瞭,如何設計什麼樣的方式去掩蓋它,怎麼樣地設想更多線索來疊在你不想給人知道的事情之上。
就像對於「嫌疑犯X的獻身」我曾以為的並不正確一樣,在明瞭故事的推進手法有何用意之後,讀到了中後段,我也才知道不只曾經以為的不是我所以為的那樣,就連我曾經感覺的也不是我所感覺的,我一直覺得石神所佈下的局完全不符合東野先生所宣稱的「最好的詭計」,因為它實在看起來搖搖欲墜,最大的破綻就是靖子的不在場證明,雖然成立但一直是很薄弱的遭受警方的質疑與挑戰,我想如果真的完美,那不該是這個樣子的,它應該像白夜行一開始一樣,在沒有疑問的情況下就結案,而不是屢遭質疑。
但是我終於知道自己是錯的,村上春樹曾說過「所謂完美的文章並不存在,就像完美的絕望並不存在一樣」,完美並不存在,而正是我該去認真思考的,有哪一個佈局是真正的完美無暇?因為確實地總會有無法預計的突發狀況,仔細地去想想;白夜行的一開始也不是真的完全地就這麼乾乾淨淨地結束,笹垣還是看出了整個案件的不尋常之處,那就是它的小小破綻,儘管還不能掌握,但是一直緊盯著亮與雪的笹垣終究在日子久了以後抓住了馬腳,完美是不可能的,被破解只是早晚的問題,石神十分了解這一點,而薄弱的不在場證明正是石神挖的讓警方跳下去的洞,當警方一再地往裡面死命鑽,其他可能的線索就容易被忽略。
僅只如此,還不足以顯現石神佈局的縝密,石神可怕的地方在於;考慮到各種可能情況的同時,石神同樣也考慮到了失敗,而他也早已把這個情形的處置給安排好。
石神的想法是這樣的;他思考出雖然脆弱可是絕對攻不破的謎題來確保靖子母女脫罪,而這也是他所希望的最理想情境,但是石神也很明白,這個結果要達到是很困難的,如何地完美只是腦海中邏輯的思考,實際上執行起來,任何一點點失誤都可能導致全盤落敗,於是石神也準備好了如何面對失敗。
也就是說;石神早已將每一條線索做出了階段性的配置,而最終最壞的情況他早已想好,他打算做到的是,引導警方的搜索與思考全部通往這個方向,如果中途卡死而結案,那就是石神的大勝利,如果不幸失敗,那麼順著石神引導路線走的警方也只會走到石神預設好的結局,石神就像他的職業數學老師一樣,設計出一道題目,而答案是他所設想好要讓作答的人所回答的唯一答案。


這個計策成功的地方在於石神掌握到人行動與思考的盲點,懂得丟出一點疑問引人上鉤,石神設計了許多的圈套,假的套在真的上面,真的混在假的裡面,讓假的看起來像真的,以缺失代替缺失,使破綻變成更大的破綻,但都離真相很遠。
石神並不需要華麗的手法加持他的思考,而那也是他所要的,他徹頭徹尾地不相信完美,但是他卻讓結果接近了完美,這確實是最好的詭計,即使看透卻無法破解的詭計,事實也證明了正是如此,如果不是靖子的自白,湯川即便能夠推理出真相,卻找不到直接的強力證據來推翻石神的佈局。



最純粹的愛情


說到了愛情,我就會想到白夜行,兩個故事裡的愛情觀都有那麼點微妙的相似,強調的都是付出與掩飾,但是白夜行是旁敲側擊的迂迴,而「嫌疑犯X的獻身」卻是清楚了當的直白。
白夜行正因為迂迴所以模糊,我可以大概地理解亮與雪當中或有愛情的成分存在,但又無法否認確實也存在著互為表裡的相互利用。
「嫌疑犯X的獻身」卻因直白更加清楚,數學天才石神哲哉對於花崗靖子是不可錯認的愛情,完全不計較多少回報的愛的付出。


就我看過的幾本東野圭吾作品來說;愛情在東野的作品中,屬於存在卻很少深刻的部分,雖然每本作品都難免會說到一點愛情,可是都感覺不完全是必要的,真正讓我對裡面的愛情描寫有深刻印象的;就是白夜行 ( 那或許是受日劇影響太深的緣故 ) 和「嫌疑犯X的獻身」。
從白夜行再到「嫌疑犯X的獻身」,感覺東野先生非常喜歡描寫一種愛情;是特殊的、刺眼的純粹,就好像一張白紙上一點怵目驚心的如鮮血般的紅那樣的獨特,彷彿如果若不是因為罪惡,便無法見證在那罪惡中成長的愛情有多麼地耀眼 ( 白夜行 ),又如同似乎因為強烈地為愛付出的執著,才可以成就這麼一場完美無暇的犯罪。
石神原本可以完全地置身事外,那本來就不關他的事,但是基於對靖子母女的愛慕而使他心甘情願的策劃這個沒有漏洞的計畫,身為讀者的我,既希望石神能夠自私一點地以此與靖子順利地在一起,卻又矛盾地有種如是這般、這個參雜了目的的付出,即便只有一點點,也是一種玷辱,污辱了我對於石神美麗愛情的設想、也破壞了這一份純粹。
身為人難免會自私,石神不是沒有掙扎過,他跟蹤靖子的對象、連威脅的言語都早已想好並且付諸於文字,但最後他仍然選擇了放手,放棄用恩情、用秘密束縛自己最愛的女人,我覺得這是最難得也最困難做到的一件事,他不但放棄了任何的可能性,更以行動做到了那我們都知道、但放到自己身上卻不能保證一定可以做到的愛情觀念:真正的愛不是得到與佔有,而是希望愛的人能夠獲得幸福。
我一直覺得日劇白夜行裡面,亮對雪的諸多付出中最令我有所感的;是他領悟到 ( 或者說是他一廂情願地這麼認為 ) 篠塚是比起自己更適合給雪幸福的人,那是我最崇尚最美的愛情境界;不求一切回報的付出,我知道這很難做到,因為冀求佔有的強烈想法也是愛的表現,所以我崇尚犧牲與奉獻,因為他們可以做到為了使所愛的人幸福,而寧願忍受被自己心中希望佔有的情感刺傷的疼痛。


記得以前看過新垣結衣演過的一篇很短的SP叫做「Ture Love」,把片名用中文翻譯過來就是「真愛」的意思,新垣結衣飾演的女主角直到父親將要過世了,才知道這個照顧了妻子一輩子到她過世、拉拔女兒長大的平凡男人,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這個男人因為深愛她的母親,於是在她父親離開母女身邊追求夢想的時候,付出了愛與關懷來守護照顧這個他深愛的女人、即使他知道最愛的人心中永遠懷念著遠走他方的戀人夫君,依然是不後悔也不埋怨,更是愛屋及烏地把她的女兒當成自己的來撫養。
這個男人從沒有去討人情也沒強調過自己的偉大,可是始終平凡的父親形象,就已經足以令人流著淚來歌而頌之了。
這才是真愛、真正令人感動的平淡的愛,是不在乎委屈與犧牲的付出,也不要求相對的回報。


因為以愛之名,所以心甘情願。



如果說「愛」


比起石神精準計算的最終結果而言,真正最讓我歎息的還是裡面「最純粹的愛情」,只可惜靖子無法接受石神的情感,愛情本就無法勉強,這是最直接的殘酷事實,但也就是因為靖子的無法接受才使得石神的愛情顯示出如此純粹的光亮。
我想不管是誰;都難免希望有人為自己這樣付出,但是希望是一回事,真的碰到又是一回事,因為面對無法勉強的愛情的微妙感,也不能說真的就能接受,感動與愛是兩種不同境地的情緒,不能混為一談。
白夜行以後再到「嫌疑犯X的獻身」,我特別有這樣的感觸,給人家的不見得人家會欣然接受,雖然會為此而感動,但那不是愛,正如同石神為靖子做到這樣的地步,靖子還是無法接受他,我感覺如果真的愛一個人,不斷地希望他感受自己對他的好,那不是真的愛吧?對喜歡的人好那是應該的,不管他是否能感受還是接受,人們都說被愛比愛人幸福,我覺得不是的,如果時時想著得到愛的回報,那麼我所給予的愛只會成為人家的負擔,這樣來說;愛人比被愛幸福,尤其當你不覺得那是委屈與犧牲時候的理所當然,那樣付出的愛更是幸福。


如果要我選擇,我寧願愛人,被愛很難,尤其是知道以自己的條件很難得到,可是愛人不難,因為我可以自由地愛我所喜歡的人,而且對方也不一定知道,但是我卻能夠盡情地付出,我希望自己可以成為那種看到喜歡的人過得好,那就很好的人,這是我的愛情觀,但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只能說;會努力地使自己成為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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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有文章出現在這個分類了,自從沒看日劇以後,也沒有貼過日劇學院賞的得獎名單和看法,當然也因為根本沒有很想看的日劇和日影作品,所以也沒有轉載過新消息。
最後一次記得是關於「不毛地帶」的日劇和「不沉的太陽」電影消息了,但最後這兩部我都沒有去看。


停頓了一年多,下一季 ( 2010年秋季 ) 的日劇我應該會看,或者說;有一部日劇我一定看。
就是NTV的土九「Q10 ( キュート ) 」。


其實就題材來看,愛上機器人這個主題不是多有新意,像「桜二号」、「絶対彼氏」都是這類型的題材,單就這方面來看,本來不會讓已經對日劇心如止水的我激起期待的漣漪,所以一開始我也沒有多去在意。


但是後來我看到了編劇的名字:木、皿、泉!


木皿泉在日本不算很有名氣的編劇,至少比起淺野優子、宮藤官九郎、北川悅吏子這些大師級編劇的名聲,木皿泉實在不算非常有名。
但是木皿泉卻是我最喜歡的編劇,他的三部作品「西瓜」、「野豬大改造」和「Sexy Voice and Robo」我都看過了,我非常喜歡他那有點荒誕且摸不著頭緒的風格,然而在微笑中卻又發覺心情帶點淡淡的憂傷。


如果是木皿泉來當編劇,那Q10應當可以期待。
是說我等木皿泉的作品等了三年之久,幾乎是喜歡麻由的時間長度了,從我喜歡上木皿泉以後,他就再沒有新作了,實在是不能不讓人感到萬般的殘念啊。


不過終於是等到了啊 … 木皿泉 ~~


太久沒看日劇也很多資訊都已經過時了,所以我不知道這次佐藤健的主役,是首主還是之前就已經主役過了?
但是土九是滿爛的時段耶,我上一次看的土九記得是松山研一演的「銭ゲバ」,收視率也是驚人的爛!呃 … 沒辦法,不是被大公司全力護航的演員首主演很難有好時段可以配合,不過就演員陣容而言,Q10還算不差,有AKB的前田助陣,我想應該可以吸引不少眼球。


佐藤健
前田敦子
蓮佛美沙子
賀来賢人
池松壮亮
柄本時生
高畑充希
細田よしひこ
田中裕二
松岡璃奈子
光石研
白石加代子
小野武彦
薬師丸ひろ子


老實說裡面認識的實在不多,雖然知道前田是AKB的成員,但我根本不認識這人 ( 真的,我只聽過AKB但不知道AKB ),這裡面我就認識高畑充希、細田よしひこ、松岡璃奈子、光石研、薬師丸ひろ子這幾個而已。
這裡面最讓我意外而且期待的是高畑充希。
應該也沒多少人知道這個演員,其實她是演員兼歌手,以前叫做みつき,發行過幾張單曲,也演過幾部日劇,但是始終在二三線徘徊。
我會認識這個藝人,是從她唱的歌開始,「Sexy Voice and Robo」的主題歌就是她唱的,沒想到三年後她也要主演木皿泉的日劇,有些偶然真是巧妙地令人感到愉悅。
其實我認識的みつき是歌手みつき,倒是沒看過她演戲,Q10是第一次喔。


在Q10消息確定以後,一直有小麻由出演這部日劇的消息傳出,後來證實說是客串出演,不過在還沒看到確定的消息前,我不敢太高興。


不過我一直以來的夙願就是想看麻由演木皿泉的作品啊…


 



NTV Q10 官網:
http://www.ntv.co.jp/Q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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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那天,很少看電視的我在某個節目中看到了許茹芸小姐。


許茹芸是我第一個喜歡上的華語女歌手,但那都好久以前的事情了,是在我國中畢業到五專畢業的這段期間,我曾經很喜歡這個歌手。
其實也很湊巧,就在這之前不久的八月,忘了是哪一天,我無意間地在QQ上收到一個遠赴新疆出差的朋友敲來的訊息,在聊天時聊到了許茹芸,其實那天不只聊到了許茹芸,還有很多像熊天平、齊秦和許美靜這些舊上華時代的歌手。
能夠碰到有人和我一樣欣賞這些歌手,我是覺得很興奮的,在網路上碰到的總是年紀比我小上許多的朋友,雖說知心並不會因為年齡的差距而有所差別,但有某些事情與印象,確實地無法共同分享,就算他們一樣認同這些人是好的、不錯的,但就是少了某種曾經一起走過的參與感。


同屬於一個時代的記憶就像一個印記,深刻地烙印在擁有相同時代的人身上,這是無法改變剝奪的共同擁有的心情。


「我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這是聊天將要結束前他所說的一個結論,而我深有所感。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還年紀小小時喜歡的年輕明星,已經成了熟女、已經會被現在的觀眾嫌老,也是從那個時候才發現,比自己年紀還小很多的小弟弟和小妹妹對自己的稱謂早已悄悄地從「哥哥」變成了「叔叔伯伯」,而更令人驚異的是;在此之前我從沒有意識到這樣的改變。原來年齡的長進是如此地自然而且沒有聲響,早在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就接受了這樣的轉變,沒有任何懷疑和否定的一絲絲抗拒情緒。
是啊,我已經是個即將三十歲的男人,已經是大叔的年紀。


年輕的時候,很喜歡一個觀念:身體老沒有關係,重要的是心態年輕。
我很認同這個觀念,總覺得那些認為已經老去的人們;是放棄了與世界互動的熱情,所謂的衰老是心靈的凋零。
但我現在卻不這麼覺得了,我反而思索;什麼叫做心態的年輕?是永遠可以接受新的觀念,和年輕的族群朋友可以一直有相同的話題,那就是心態上的年輕麼?
我想起了過去有朋友跟我這麼說過,當我們年紀漸漸大的時候,我們會回味的偶像是什麼人?
我們都有相同的答案;小虎隊、張雨生、優克李林…等等
我朋友說;那麼等到我們結婚以後,生下的孩子也長大到了我們現在的年紀,問孩子們相同的話題時,他們會回答我們什麼?
飛輪海?棒棒糖男孩?黑澀會女孩?
在想像的那個剎那間,我們突然地共同感覺到;答案是如此地恐怖而且不願想像,因為在我們這些人的心目中,他們和我們年幼心目中的偶像們簡直在質量上差得太多,我們不能忍受這些新的偶像成為一個新的世代性象徵。
但就在此時我卻想起了某種回憶,那是以前聽伯母曾說過的,她說;現在的歌手在幹什麼啊?唱那什麼歌啊?還是我們那時的歌手,像蘇芮、鄧麗君這些才叫做真正會唱歌的歌手。那時還很小的我們總是譏諷那叫做老人家的想法。可是比對現在的我,好像也開始有了老人家的想法了。
其實,只是時代感不同而已。
伯母所處的時代,就是那樣的時代,那對她而言不僅只是那個歌手唱歌好聽、歌曲悅耳而已,那更是伯母人生的某種記憶的濃縮。
誠然;有些偶像是能超越時代性的,像劉德華、像前面提到的蘇芮和鄧麗君,但那畢竟是極少數的少數,多數人依然只在特有的時代裡發光,不是他們不好,而是他們擁有的就是相同歲月的特質,共同活過呼吸過的相同味道,膠黏在回憶中形成了一個特定的時代感。
這樣想起來,我想並非現在的飛輪海他們有多麼不好,相反地,在這個時代裡他們正是發光發熱的代表,可是我早已不屬於這個年代,所以出現了錯置的違和感,因為過去的已經遠去,而我卻走不進現代。我並沒有錯、他們也沒有錯,只是不屬於相同時代的我們不該遇見而已。
每個人都有自己專屬的美好年代,那不是指成就,而說的是特別美麗的記憶期,現在的我們還是可以回頭聽老歌、欣賞老歌手,但那只是種欣賞與懷舊,一個對過去事物的美好欣賞,如同在博物館裡見到千年古物的興奮與喜悅,而絕對無法像我的伯母那般地;在說起這些事兒時語氣中帶著點悠然的顫抖,因為那說的還不只是簡單的懷舊與欣賞,更多的是對曾經活過的某個日子的回想,因為就像我們後來看到偶像歌手出專輯在電視上打歌、在廣播裡播放時,那種跟著世界一起相同脈動的前進感一樣,那種脈動才是回憶裡芬芳的關鍵。


什麼時候開始的?我也總是在被敲開回憶後陷入了懷念的脈動裡?
從我開始覺得台灣綜藝節目不再好笑、從我開始覺得挑不出幾個喜歡的年輕偶像、從我覺得華語歌怎麼聽都一樣的時候開始。
小時候看到總演年輕小夥子的少年,開始演人家的爸爸了,一直覺得是嬌俏妹妹的少女,悄悄地開始變成了母親。世界沿著齒輪一圈圈地轉下去,所有的轉變都如此不知不覺、卻如此地合乎邏輯法則。
Michael Jackson過世了、梅艷芳過世了、張國榮跳樓過世了…這些曾在我的年代活躍過的歌手演員,紛紛地以各種方式告別了這個世界,我總覺得隨著他們一一的消失,似乎也正向我宣告著;我的時代結束了。


我的時代結束了。


現在的年代不是我的年代,只是偶爾會在這個年代看見上一個;我的年代還殘留的影子。


對了,話說;那天我在電視上看見了許茹芸,嗯…是了,其實所有的感慨都從那個時候而起。
看著電視上的許茹芸,想起了最早因為「如果雲知道」和「淚海」時喜歡上她的心情,那時候第一個想法是;怎麼有那麼漂亮的歌手?怎麼能有那麼好聽的聲音?就這樣喜歡上了許茹芸,然後買了她的卡帶來聽。
也很清楚記得自己開始對許茹芸的喜歡逐漸轉淡的時候,那是在1999年買了她「你是最ㄞˋ」的專輯以後,算一算竟已也是十年前上個世紀的事了,在聽完這張專輯裡面那首我最喜歡的「美夢成真」以後,突然地感覺放下了,什麼都放下了,雖然還是對她很有好感,但那僅止於欣賞而已,我不想再追著許茹芸的每張新專輯跑,也不願意關注她的最新訊息。
只是在那之後;看見她出新專輯的消息、或是感情緋聞的時候,總會默默地希望這個女子能夠找到幸福,可以創造歌唱事業的成就。


在喜歡過許茹芸的多年以後,我喜歡上了麻由、還有生物。
現在我才知道,過去我對許茹芸並沒有真的很執著的喜歡,最多只能算是狂熱的欣賞。因為我不像時時想著麻由一樣時時想著許茹芸,也不像生物的歌每首都聽般地聽許茹芸的每一首歌曲,但當時的我還是認為這是喜歡的情緒,不把事情複雜化來觀察;我還是喜歡過許茹芸。


那天看到的許茹芸,還是一樣地漂亮,就像我記憶裡一樣的漂亮,我所訝異的是為什麼她怎麼什麼也沒變?那個過去吸引我的味道依然在現在的她身上可以清楚地嗅聞的到,慢慢地、輕輕地以難以察覺的方式向我發出訊息。
那是種驀然回首,而原來妳仍然還在的驚喜,改變的只是時間,但許茹芸還是許茹芸。


可是我終究沒有把節目看完,搖著頭把電視機關掉,繼續回到電腦和網路上繼續寫著東西。
因為我想這樣就好,看到了她就好,卻沒有必要再更加深入,許多回憶還是停留在開始回憶的那個時間就好,回味得越多越清楚,就破壞了那個美好的味道。
我想保留那個好久不見以後依然不變的對許茹芸的印象,而不想繼續把節目看下去,或許在那之後,我心中的不變會被摧毀,而我恐懼並且無法接受這樣的改變。
所以這樣就好,真的這樣就好。我會像以前一樣,祝福她能找到幸福、能有好的音樂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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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會想看金原ひとみ的書,當然還是因為我家小麻由。
小麻由曾在今年 ( 2010 ) 五月份上雜誌「MySpace From jp.」時提到過金原ひとみ的書,她介紹自己喜歡的三本書給讀者,其中一本就是金原ひとみ的「オートフィクション」。


麻由看的書,我也想看看。
所以我就去網路書店上找了,但我卻一本都沒找到,在那之後,我就一直以為金原ひとみ的作品是沒有中文譯本的。


戲劇性的轉折發生在不久以前的上個月、2010年六月,我在誠品書店無意間翻到一個叫「金原晴」的作家的作品,粗略地翻了幾頁以後,就直接翻到封底來看 ( 這是我的壞習慣,喜歡看作者作品集和介紹 ),結果看到她的作品裡有一本叫作「蛇信與舌環」。
真有意思,跟金原ひとみ的「蛇にピアス」名字很像,在看到書名的一開始的時候,我心中最直接的念頭是這樣。不過在這同時,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敲醒了自己;或許,並不是沒有金原ひとみ的中譯本,是因為我總是使用「金原瞳」作為關鍵字來搜尋,所以才一直找不到,可能;「金原ひとみ」並不像我所以為的翻譯做「金原瞳」。


於是我買了手上這本金原晴的小說「AMEBIC」回家,並且上網查以後才發現確實如此;「金原ひとみ」被翻譯做「金原晴」,而不是我認為的「金原瞳」。這些日子以來根本找錯了方向。


可是我有很大的疑問;為什麼「ひとみ」會是翻作「晴」啊?這個字的漢字不是一般都作「瞳」嗎?
我承認我的確是太過先入為主了,有時那些認為理所當然的的觀念果然真是會害人的,但我卻怎麼也想不通,「ひとみ」怎麼會是「晴」?
這個一點都不美麗的荒謬失誤,我是說;這個帶有我個人既定觀念的謬誤,使我錯失了認識金原ひとみ的機會,也差點無法得知麻由在看的書的作家究竟寫的作品是什麼樣的面貌。


不過很可惜的是;小麻由推薦的那本「オートフィクション」沒有中譯版本。
就跟當時我想找川上未映子的「わたくし率 イン 歯ー、または世界」一樣的遺憾。
如果能像村上春樹的「海邊的卡夫卡」那樣,直接可以看到麻由喜歡的書該多好啊,現在我就只能像當初看「乳與卵」來側面瞭解川上未映子一樣地藉由「AMEBIC」來解讀金原晴。


但是,至少還有中文譯本可以閱讀,這已經是很幸運了,我應當要知足惜福,不過還是難免有些貪心地希望台灣;以後可以出版「オートフィクション」的中文譯本,當然也希望可以出版「わたくし率 イン 歯ー、または世界」。
這是一個麻由飯僅此而已的卑微心願。



書名:AMEBIC
    ( 變形蟲 )
作者:金原ひとみ ( 金原晴 )
譯者:李弘宇
出版:尖端
   2008年01月02日



目前,關於金原晴的作品我就只看完「AMEBIC」,中文譯名叫「變形蟲」,所以也只能從這本書來理解金原晴。
這本書我整整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才終於看完,其實從2010年六月把「AMEBIC」帶回家以後,我就一直在閱讀這本書,但讀書速度還算快的我,卻花了很長的時間來讀完「AMEBIC」,我是在睡前半小時、每天持續的速度讀這本書的,「AMEBIC」頁數並不多,為什麼會看了這麼久?很大原因是因為文句的語意並不是那麼輕鬆就能夠一目了然,倒也不是遣詞用字很深奧,相反地金原晴的文字很簡潔,用詞也很淺顯明白,但是她卻用這樣簡單的文字堆砌出一種難明的朦朧魔幻感,初讀「AMEBIC」的時候我是真的覺得莫名奇妙的,因為我根本不了解那一長串文字在表達些什麼東西,在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時候,金原晴就嘮嘮叨叨地塞了一堆自言自語給了我,像疲勞轟炸般地全都丟給讀者,讓我自己來消化。
關於主旨、關於想說的、關於故事,實在都是模糊的,所以每天雖然只看半小時,但進展真的不快,因為在睡前的腦子已經幾乎處於休眠狀態了,偏偏「AMEBIC」絕對不屬於那種可以令人忘記疲勞一頁頁翻下去的書,它對於已略有睡意的讀者而言,不啻太過催人入眠。


後來我終於意識到這樣是不行的,如果我堅持在睡前看「AMEBIC」,只怕我這輩子都不可能看完金原晴的作品了,於是在六月結束以後的新的七月天,找了一個頭腦清醒的休假日把它讀完了。


金原晴其人與其作品我不是太瞭解,只知道她的那部「蛇にピアス」改編成電影時很轟動,吉高由里子大膽的裸露演出很受好評 ( 可愛的小忍啊,我實在不忍觀之 … = =" ),我只能就這本「AMEBIC」來感覺金原晴這個作家是什麼樣的作家,而它給我的感覺 …


就是瘋狂!
好瘋狂!
真的很瘋狂!


但是;這所謂的瘋狂,也就是作者想給予讀者的印象,若果無法徹底體會那樣的瘋狂,大概便很難完整敘述金原晴想表達的感覺,「AMEBIC」之所以瘋狂,是源自於文字組合的錯亂,從就是前面我提到的,在一開始就讓我感覺到不知所云所衍生出的無所適從的混亂。我不知道裡面那個「我」、也就是作者本身的自述到底在囉唆什麼?於是所有的文字對我而言都只像是放在不對的位置上,不能明白組合起來的意思究竟是什麼。
直至讀到了稍微中間一點的部份,在能夠勉強適應文字的排列以後,才終於是能開始體會到;原來這點分裂錯置的違和感,就是金原晴所想帶領我走進的思想領域;我需要、或者說是必須;跟著她一起分裂,才能懂得金原晴於「AMEBIC」裡想解釋的分裂。
金原晴把自己分裂了,先由不斷地分裂出的每個思想,分別去作屬於分裂出來後的每個部分獨立的論說思考,再把它們統合起來變成作者自己的單一意念,從那之後再將這些意念所想表達的;書裡一直以來的主角「我」,分成無數的自我,又各自具有意識,並非多重人格的精神錯亂,而是有意識性的去把自己作分割。
書裡不只一次提到「我」;對於一般人在乎別人眼光的小心翼翼態度的不能掩飾的嗤之以鼻,但諷刺的是;「我」卻在很早的時候因為父親一句話的影響,因而極少飲用液體、並且在之後力行恐怖的禁食減肥,為的是她想成為心目中優雅的美麗的女性,錯亂於是產生,在恥笑著因社會的眼光、流行、想法而活的人是可笑的同時,「我」卻也在無意中重視著這些自己不屑的一切。
我的感覺是;在一邊為「我」辯白著完全出於自主意識、又一邊嘲弄著他人 ( 其實自己也是 ) 的時候,造成了分裂,所以「我」會去模仿著男友的未婚妻的身分與舉動,看來孤僻怪異的她,其實比任何人都羨慕著被視為「正常」的女性,所謂的假扮似乎只是形式上的追求相近而已。
所以可以看到;在「我」和男友未婚妻相見時,看著她大啖油膩的義大利麵而心生厭惡地批評是「肥豬」的時候,她卻伶俐地反擊:
「我的身材不胖,算剛剛好呢,是妳太瘦了,像骨骸一樣」
這段話或許反而可以反射地想像;其實是「我」對於自己減肥節食的怨恨,但那病態似的減重想法已經像強迫症一樣無法停止,因為那種來自他人眼光的壓力早已不知不覺變成要求自己的壓力,而且更為巨大。
因此在壓力之下,「我」在想保護自我的同時,只好把更多的部分分裂出去,而「我」對話的;與其說是世界,不如說是自己,因為「我」始終沒有試著越過這些層層包圍了自己的被分裂的部份。
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包括「我」的男友、乘計程車看到的司機、男友的未婚妻、以及卡在抽風機裡被「我」的男友看見的「我」的屍體,透過「我」的男友所敘述的;「我殺了妳,然後把屍體藏在抽風機裡」的言語其實是種隱喻,所有分裂出去的各具自我意識的一切,早在被分出去的時候就被「我」給殺害了,就如同「我」的男友的未婚妻所說的「是妳搶走了我的容身之處」所形容的一樣,「我」一直重複著保護自己的驅逐工作。


就是這樣,瘋狂地分割自己、瘋狂地嘲弄著一切、最後在目睹所有自己分裂出的部份,而後在強烈的痛楚裡終於黯然。
坦白說;要我說這部作品好不好看,我實在很難去說得出來,無法分明地清楚把它歸類在「好」還是「不好」的選擇,只能肯定;看完以後一定能得到些感想,但真的無法說好看不好看,因為整本「AMEBIC」雖然瘋狂、也許混亂,可是它無法帶給我很強烈的喜歡或是厭惡的情緒。


讀完的最後,我在想的是;麻由這樣的年紀看這種書,適合麼?
比起村上春樹那種虛無不真切,金原晴則是有種特殊的官能實在感,如果說村上春樹像霧、金原晴就像雨,霧可以看到卻無法摸到,只能用雙眼與感覺卻觸摸,雨能看到也能摸到,但是打在身上的冰冷卻痛苦得太真實。
但是村上春樹和金原晴都具有某種都市的鋼鐵隔離感,是種冷漠的焦慮、終歸消逝的不知該往何處的空虛寂寞。
從這個相同的部份依稀得見麻由對於書本選擇的傾向。


本來就覺得小麻由看村上春樹似乎已不太適合了,但看完金原晴以後感覺更不適合,這本「AMEBIC」讓我覺得有些不祥的恐懼感,大概是因為「AMEBIC」對我來說,那種高度官能感的文字有無法準確形容的破壞感存在,所以就有了些莫名奇妙的不安了。


看完「AMEBIC」以後有點不太敢看金原晴其他的作品,在害怕什麼,我也不知道,難道是因為想到麻由而不自覺的恐懼嗎?
可是想到麻由的話,我卻又更想多看一些金原晴的作品了。


因為我很在意;麻由究竟在金原晴的作品裡看見了什麼?有和我一樣的感覺嗎?
不過;其實麻由究竟是只喜歡金原晴的「オートフィクション」?還是也喜歡金原晴的作品並且看過這本「AMEBIC」呢?


ZENZEN不知道呢,說到底,一切都是我的一廂情願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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