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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日期文章:201007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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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看「火鳳燎原」時,單行本才只連載到第九集;呂布殺董卓奪權結束而已,而今忽忽而過不知多少的時間卻已數不清,轉眼都已經連載到第三十八集了,也沒有計算究竟自己看了多久。

 

直到陳某在某單行本的封底說「火鳳燎原」自開始連載到現在 ( 指那一本單行本發行的時候 ) 已經八年了,這才驚覺這部漫畫我在沒有發現的情況下成為一個長壽的、不能想像結局那一天情況的超級大長篇作品了。
陳某也說了;真實的世界中漫畫畫了八年,而畫的故事也剛好是八年的時間,他開玩笑的自嘲;照這個進度下去,不知道啥時才能到結局?這個笑話一度讓我冷汗直流,因為從那之後常常有一個怪誕的想法,那就是;這部「火鳳燎原」我這輩子看得完嗎?以這部漫畫動輒休刊的搞法、超龜速的劇情進度來看,這種想法還真不見得是沒有可能的呢
曾這樣懷疑過;說過這樣的話的陳某,是不是到現在都沒有把握、或是說有計畫性地把整個故事節奏掌握好的情況,面對自己的作品他自己都不能肯定到底何時能夠卡掉完結?

 

或許還真的是像我一個朋友形容的那樣,這部漫畫的結局,大概會是要等到子孫帶來自己百年長眠之所火化致意了,試著想像了一下,還頗有「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毋忘告乃翁」的悲涼氣魄

 

這麼說來,陳某現在最該做的,應該是要趕快著手培養能幫他接手完成結局的二代目才對吧?不然我的子孫怎麼燒給我啊?
XDDD

 

好吧,無聊的玩笑說夠了XD
其實更新的慢也是我很喜歡陳某的一個原因吧?因為他堅持著自己的步調,不因連載的壓力而妥協,陳某的慢磨細活是對自己作品的要求、而絕不從善如流

 

如果看過「不是人」,再來看「火鳳燎原」,會很訝異陳某兩部作品的畫風區別之大,那個成長是顯而易見的,其實在這兩部作品中間還有一部作品「充神榜」,如果照著順序看下來,那種逐漸成長的感覺就至為明顯了,大體來說;畫作風格的接續沿襲的情況是很正常的,雖然陳某躍進的幅度很大,但還是看得出其中的一貫相承

 

「充神榜」相較「不是人」,線條潔白許多,分鏡和台詞的配合也較為流暢,不過在某些場面還是看得到「不是人」裡那種大筆一揮的粗豪墨跡。「火鳳燎原」比「充神榜」作畫又更是細膩許多,在分鏡與畫面處理上也呈現了極為成熟的流暢度,最初幾集還保有很重的「充神榜」味道,像我第一眼看到小孟時,首先想到的是「充神榜」的哪咤,但也就一開始而已,後面的小孟就再也沒有相似過哪咤。現在的「火鳳燎原」已經很難讓人想像;當初生硬黝黑的「不是人」與「充神榜」的模樣,現在的「火鳳燎原」應該可以說是陳某畫功、分鏡、場景、劇情、畫面處理最堪為顛峰代表作的作品了

 

話說;為什麼我跳過了「充神榜」而直接說「火鳳燎原」呢?
我一向都把「充神榜」看作是陳某中間的一個過渡時期,不論說是畫風的成長、還是鏡頭劇情的處理都是。倒不是「充神榜」很差,而是說;我認為陳某的作品,就是要看三國,對陳某而言三國一定是獨特的,而對讀者而言陳某的三國也是獨特的
一直很記得「火鳳燎原」第一集單行本裡,陳某解釋了三國演義與三國誌的不同,三國誌是陳壽編修的正史,而三國演義是羅貫中蒐羅民間傳說與稗官野史編寫成的小說、七分假三分真的歷史通俗文學
當時單純地以為;陳某是在和讀者解釋兩者的不同,但是一直追著「火鳳燎原」到現在,我突然心有所感,認為陳某是在暗示不用太過刻意地用既定的三國誌或三國演義的印象來看待「火鳳燎原」,因為「火鳳燎原」是陳某的三國,就像「三國誌」是陳壽的三國、「三國演義」是羅貫中的三國一樣,陳某用它的思考和價值觀及史觀來看三國,陳某的三國是陳某的三國,而不是傳統價值和幻想中的;我們認識的三國了

 

「火鳳燎原」指的是兩個主角:「火」與「鳳」

 

「鳳」是司馬懿,陳某選擇了一個大多數讀者都想像不到的人物作主角,他在訪談中曾提到過;希望跳脫「三國等於劉關張」、「三國等於魏蜀吳」的公式。他並認為認為三國中真正的勝利者是司馬懿,但是關於三國的任何作品都很少提到這個人物
這個角色的決定和後續故事的想像空間非常大,司馬懿在三國舞台上、或是說在認識三國的人心中是很後面才出來的,所以讓陳某有很大的創作空間

 

我對陳某說司馬懿是三國實質勝利者的說法感到印象深刻,以前我從未想到過這件事,而一直說到晉代魏;我總還是想成司馬師和司馬昭,但現在想想;門第世家是在後漢末到魏晉這段時間形成的,雖然司馬懿沒有叛魏,但是司馬家開始掌握曹魏政權卻是從司馬懿屠戮曹爽一族開始的,如果從這個部份來思考,說司馬懿是三國勝利者,確實是新鮮且大膽的創意

 

「火」是虛構的人物「燎原火」,司馬懿、司馬家族被陳某設定為兗州河內的巨富商家,燎原火是受僱於司馬家的地下傭兵組織「殘兵」的首領,殘兵是由一群身體殘缺的人組成的團體,專門替司馬家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勾當,來確保與維護司馬家的財富利益
而陳某的巧思就在這裡發揮出來了,正當我們認為燎原火是作者安排在故事裡方便行事的虛擬人物時,但燎原火後來揭露的另一個身份卻大出意料之外,陳某的「七分真三分假」就從「火」與「鳳」的背景、故事設定中展開了

 

從司馬家的描寫和殘兵的設定,就很能感受得到作者陳某遊走在真實與幻想之間的分寸拿捏,「火鳳燎原」的故事是;細節部份多所改變、但整體方向不會改變,就像單行本第二十二集張飛說的「計謀有一條,細節有多重,各自各精彩」一樣,我覺得那也是陳某主導「火鳳燎原」風格的最佳寫照

 

「火鳳燎原」的重點在於謀略,有人這麼說過;「火鳳燎原」是軍師的故事,這句話雖然太過武斷,但也很切實地形容出這部漫畫的獨特之處
單行本第二十二集呂布這樣說過:
「你有計謀,別人也會有,互相周旋,一層蓋一層…」
而陳宮這樣評說過呂布這段話:
「軍師要做的,是預計敵人的下一步,但是呂兄用計,卻喜歡讓人知道你的下一步」
這段對談正正說中了「火鳳燎原」裡智計相鬥的險惡,當你在算計別人時,不要忘了人家也在算計你,當想出了一條漂亮的計策以後,不只要思考執行的成功之處,連失敗都要考慮進去,完美的成功是連失敗都可以精準地預計得到,更不能害怕失敗、甚至連失敗也可以拿來做為誘餌,全方面地精密周詳才能成就一條了不起的計謀

 

鋪設這些計謀的就是軍師,也就是「火鳳燎原」中思考謀略的人,陳某把「軍師」量產化和系統化,「軍師」是可以訓練的、「軍師」是要會計算的、「軍師」要富有思想的,為了因應這樣的要求,他很大膽地把那位隱居於襄陽的名士司馬徽轉變成為培養「軍師」的人,而讓他名下八位最有能力的弟子並稱「水鏡八奇」,八奇人可以說是宰制「火鳳燎原」戰爭與政治的要角,八奇可說是因應故事主題而成的寵兒,因為他們是智計連環相扣中的設計者和參與者,也是「火鳳燎原」裡最精采的部份

 

謀略鬥爭之奇,是「火鳳燎原」的亮點,卻也是這部作品不可避免的濫觴,誠如前面所說的,每一個計謀的執行都不是單線的,計算的同時也要考慮對方的計算,所以每一個智鬥的過程都充滿了戲劇性,最初的成功不見得是成功,一開始的失敗也不一定就全盤皆輸,為什麼水鏡先生座下八位高徒合稱「八奇」而不是「八智」?因為「智」不足以概括「火鳳燎原」的戰爭型態,惟「奇」可也,「奇」才是「火鳳燎原」的精髓所在
但是「火鳳燎原」的光輝之處也是最黯淡之處,正如同光明之下必有黑暗的影子一般,太多的算計與過多的奇策,多了久了難免讓人感覺有些刻意,因為為了推翻之前的高明智計,就必須要以更大更強的陷阱填埋它,未卜先知和已經計算進去的失敗未免神得過頭,這是「火鳳燎原」無法糾解的問題,只因為在陳某的筆下;沒有弱者和庸人的堅持,所以必須奇者更奇、強者更強,否則不能夠合理地解釋;層層疊疊的智鬥過程中難免必定要出現的失敗者

 

這是陳某無法避免的瑕疵,因為當作品定調時就已經註定不能更改的錯誤,但是就像村上春樹在「聽風的歌」一開始說過的「所謂完美的文章並不存在,就像完美的絕望不存在一樣」相同,換過來說;陳某的「火鳳燎原」不是完美的,可就如同村上所述說的「絕望」的本身並不可能以完全的姿態存在一般,因為所謂的完美是沒有可能出現的,奇策與謀略就是「火鳳燎原」的風格,優劣之處都是屬於它的獨特之處

 

套一句裡頭的名言「歡迎進入八奇的思考領域」,初看「火鳳燎原」會為陳某精心安排的計策佈局感到驚嘆拜服,但是看多了,就可以找到相同的部份
因為,我也學著進入了陳某的思考領域

 

 

來吧!歡迎進入陳某的思考領域~~

 

在「不是人」裡面,陳某會創造一些今人說古句的名言,在火鳳裡,這些名言更是多不勝數,雖然這些言語放在一千八百多年前的後漢舞台有些不倫不類,但是卻很有意思,這些藉由三國人物口中說出的名言,我覺得也是代表陳某的一些思想,而我也很喜歡這些話

 

陳某似乎是一個對於舊有倫理道德存有強烈批判主張的人,也許這也是他喜歡呂布的原因,雖然他在「不是人」裡說過他喜歡呂布這類人是因為他的聰明,但我想呂布不畏反叛、自信才華的態度對於陳某而言,如同挑戰世俗觀念而節節敗退的悲劇英雄,這從「火鳳燎原」中呂布的結局可以看得出來,陳某給呂布安排了一個遠較歷史記載更加悲壯的死路,也試圖解釋呂布的乞命求饒其實是一個不怕屈膝、失去尊嚴的真英雄表現,呂布的死是因為他的眾叛親離,但在陳某的筆下,呂布的眾叛親離像是被群體世界孤立的逼迫
再提一下;陳某借用山無陵的行為、司馬懿的言語來闡述關於女子貞潔道德的觀念「男人可以不忠,女人為什麼不行?」,三妻四妾、左右逢源的男人被視為風流倜儻,但如果換做女子,就會被說成是放蕩不知羞恥
而這在「不是人」裡也有藉貂蟬提到過所謂的紅顏禍水,其實只不過是古時男性社會中沒有自我主張的「賤妾」

 

觀呂布、山無陵的部份,很能感覺到陳某對這種既定的印象所抱持的反感,其實後漢魏晉時期,禮教力量尚無如此深厚,與其說作者陳某在批評三國時的價值觀,毋寧說他是在表達對這過去長期存在的現象的不以為然

 

由此可以看出;陳某的「火鳳燎原」不只是想做出一部特別不同的三國那樣的簡單,而是要像、或是說根本是必須超越他的出道作品「不是人」,建立一個擁有完善核心思想論述的作品

 

而確實地,陳某於「火鳳燎原」中做出了比「不是人」更多的關於歷史的論述和人物的詮釋,不斷地在裡頭加上暗示;歷史只是一面之詞,是勝利者修編的文宣,可能我認識的並非就是正確的,但我卻以為我的認識是正確的,這是作者陳某推翻正史思考的一種觀點,就像他在奇謀智鬥的過程中強調的;落敗的一方並非無能,只是兩強相爭必有一敗的說法,他也把這個論點轉到歷史和人物身上

 

我想「火鳳燎原」裡陳某解釋的歷史,應該就是他的史觀,陳某嘗試表達;史書的記載往往來自後人的編寫,以朝代為正朔記載的史料有替當權者文過飾非之嫌
個人贊成陳某這個觀點,但不完全同意

 

中國歷史的記載確實很多時候是為當權者開脫美化的
如清修明史,把明帝國描述成一團爛污,其實明時科學文明十分進步、物質水準極高
又如玄武門之變,關於是否因李建成和李元吉有心殺害秦王李世民,而讓李世民先下手為強發動玄武門事變自保,這個論述也遭到後世很多的懷疑

 

但是;儘管官方所修之史具有考證上極高的公信力,不過並非所有的人都同意正史一定正確,歷史不是一言堂,即使是被公認最具說服力的史實,也是透過不斷的印證比對下所產生的;相對最值得認同的記載,歷史的觀點絕對不是顛撲不破
歷史的面目雖有所受到塗抹,但一定不是百孔不穿的,歷史並不存在權威,隨時有被推翻的可能

 

史之一事,不要過度相信書的記載,要自己懂得去比對思考,歷史是個多面體、它的編成有太多因素,要自己學習掌握它的面貌,我想陳某是想表達這樣的思考方向,只是述說的方式太過激烈,不是僅只懷疑的態度而已,而是徹底地不相信與撕毀了

 

我雖然很喜歡陳某的作品,但是我總感覺說到歷史;自己和陳某的觀點時常是背道而馳的,「不是人」裡如此,而到了「火鳳燎原」更是明顯,不過該怎麼說呢?我很享受這種不同想法的感覺,陳某與「火鳳燎原」的可貴,就是作品中思想的呈現,雖然不見得認同,但就像在「不是人」心得裡說過的一樣,就是喜歡它展現的意念,認同與不認同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我就是喜歡那些值得爭論探討的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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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某不是陳某人,陳某就叫陳某,陳某是一個香港人、一個漫畫家,是我在華人世界裡少數幾個喜歡的漫畫家之一。


在「不是人」裡,陳某曾對於自己為何取名「陳某」作筆名的原因說過;
「甘於平凡,寧願做別人口中的某某人」


「不是人」是我第一次看的陳某作品,在此之前就曾聽朋友推薦過這個漫畫家,不過我當時對港漫很是排斥,儘管那位朋友再三保證;陳某和我排斥的港漫不是相同類型的作品,但是刻板印象的意識加持之下,還是對於抱著敬遠的態度。
是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在書店無聊地翻閱了「不是人」,才讓我對陳某改觀、也對他有了很大的興趣。


「不是人」以三國的故事做為腳本,也是陳某首次發表的作品,總共以三個短篇合成上下兩本的單行本,陳某對三國題材有種特殊的偏好和獨特的見解,而「不是人」這三篇故事就是他闡述所謂「陳某的三國」的開始


這三個短篇,前兩篇畫的是呂布、貂蟬各一篇,這兩篇極短,加起來大概只佔了上集的三分之二,第三篇是諸葛亮和魏延的故事,我覺得這才是「不是人」裡最重要並且值得一看的一篇,也是「不是人」最受爭議的部份


說到「不是人」這個名字,似乎這是陳某個人很喜歡的三個字,在他後來的作品、至今仍在繼續連載的「火鳳燎原」中也常提到這個詞兒,他最常用這個詞兒來形容三國裡那位有「馬中赤兔、人中呂布」的呂布,而「不是人」裡雖然我覺得最重要的是第三篇,但是關於呂布的敘述,就佔了兩篇,而呂布那篇故事的標題就是這部作品的名字--「不是人」


陳某對呂布有某種近乎執拗的偏愛,從「不是人」和後來的「火鳳燎原」就可以很明顯地感覺到了;陳某看待呂布,跳脫出一般歷史公認的觀點--呂布是拜父殺父、弒君殺主、好色重名利的三姓家奴,但陳某不以忠義倫理論來決定呂布的形象,而是換了個角度、試著用呂布可能有的想法去思考;為什麼這個被譽為「人中呂布」的無雙人物要必須死守所謂的忠義?以他的優秀才華與遠大心志,投在丁原、董卓底下是純粹的貪求名利、還是真正想的是更高的飛躍?誠然殺主不忠,可是難道就不能良禽擇木而棲、尋找一個能徹底施展自己才華的主公?


呂布強大的才能與永不滿足的心志;終於讓他找不到可以讓自己完全效忠的人,所以他只效忠自己、做自己的主人、做一個大將、做自己的呂布


他是活得像自己、或是聖賢之道的犧牲者?這就是呂布的「不是人」之處,陳某既以「不是人」三字來形容呂布的才華與過人之處,但也以「不是人」來表述呂布殺君投敵、拜敵為父、又叛君殺父的行為,與禽獸無異,他拋棄了該有的精神層面,即使陳某以呂布的角度設想;去替他解釋他行為上的一些不道德之處,強調在這個世界;人與禽獸只是一線之隔,為了生存,沒有道德可言,但有些事情是不能不說道德的,如果想怎麼樣就怎樣,那無疑地是放縱人性的詭辯而已


陳某在「不是人」的後面提及了他為什麼如此地執著於呂布,他是這樣說的
「我喜歡看某些人做錯了事,卻矢口否認,不惜編織各種藉口來推卸責任,為藉口加上不同的理論,或者披上仁義道德的外衣,結果是他變得理直氣壯,而你卻成了理虧的人。我認識不少這種人,但我欣賞他們,畢竟他們比你我更聰明。」


那份漠視常理與規範、扭曲的聰明大概就是陳某喜歡呂布的地方,或許也像我們在玩電動或觀看某些影劇書本,會對某些反派產生親近感的那種感覺一樣,因為他們做到了自己不敢想像的大破壞或是強詞奪理,因為我們都活在某一種世俗的觀念下不敢逾越,可是他們做得到,我想呂布這個角色可能也代表了陳某其人心中某些不能說的「惡」吧


第二篇關於貂蟬的故事標題是「賤妾」,背景在曹操水淹下邳城活捉呂布、貂蟬等人之後的一小段故事,貂蟬的美色讓曹營大將趨之若鶩,於是關羽打算斬殺貂蟬以杜絕她用美色迷人害人


這段故事讓我想到野史傳說「關公月下斬貂蟬」的典故,貂蟬的美貌就像褒姒、妲己一樣被視為禍水誤國,這篇「賤妾」一開始似乎也是想強調這樣的思維,但是經由陳宮對關羽的答話就可以知道,陳某是想表達一個觀念;女人何辜?美色何辜?美人無罪,罪惡的是垂涎美貌而倒行逆施的人,把國家之亂推在女子身上是一種懦弱,不願負責的懦弱,不敢承認自己的好色及治國的無能,因此把罪過推在女子身上,彷彿是說;沒有她們,歷史可能改變
但是有句話說的好;「性格決定了命運」,用俚俗一點的話來簡單地說就是,如果那個死人性子不改,情況還是會一樣的
把失敗的結果歸罪在美貌的女子身上,是歷史不可救藥的沙文主義


關於這些女子的悲哀之處,在於她們的名字總和昏君、失敗者相連在一起,她們是無辜的、但這樣異常的相連性,反而訴說著一種可憐的定論;彷彿美麗、這個天生的美麗是她們的錯誤與罪惡


貂蟬這一篇的標題叫做「賤妾」,這個字也很有意思,一個委身於夫君的女子,在自稱時是用「賤妾」來稱呼,但如果放進陳某想要探討的紅顏禍水觀念,那這「賤妾」聽起來是那麼地壓抑,充滿了心酸的意味,好像身不由己地只能活在世俗的眼光之下,被動地接受歷史給予她的批判檢視


最後一篇的標題是「最後的棟樑」,說的是諸葛亮和魏延的鬥爭


諸葛孔明,這個歷史上有名的忠貞與智慧的典範,柏楊曾說過,中國自盤谷開天闢地以來,夠資格稱為政治家的人只有五個,諸葛亮就是其中一個,杜甫詩裡形容他「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諸葛亮忠義的英雄形象深入人心,而在三國演義風行之後,他更是成了神人般的完美人物
相較之下,魏延是腦後有反骨的危險角色,在諸葛亮死後企圖叛變,結果讓馬岱斬殺,被視為叛臣的魏延,形象與諸葛亮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這兩個人,為什麼陳某會想到把他們兜在一起,又從中思考到了何種關聯?


劇情從諸葛亮欲出仕劉表時,與劉表麾下的魏延不合爭吵時開始,那是這兩個人的首次見面,卻從此種下了嫌隙
其後,諸葛亮迎娶了荊州名仕黃承彥之女黃月英,而後成為了劉備的核心幕僚,魏延最後也降了劉備,劉備死後,魏延遭到諸葛亮閒置,諸葛亮死後,魏延企圖奪回兵權,然後失敗被殺


首先值得注意的是關於諸葛亮娶黃月英的過程
黃月英在當時以貌醜德高著稱,諸葛亮娶黃月英博得了娶德不娶容的美德彰顯,這在我們對於諸葛亮的認識中一直是這樣解讀的;重德不重顏的典範。但陳某卻提出了一種想法;認為諸葛亮這個行動其心可議,是為了博取名聲及擠身當時的名流之列,所以諸葛亮採取了這樣的作法


陳某的想法對不對,那很難說,東漢時期確實很重門第聲望,陳某的想法並不是沒有道理,但是;歷史有非常多種觀點,交相證實之下我們所獲得的是最被認同也最有可信度的,但也就是因為歷史是過去的事,因此具有真相與傳說的模糊地帶,陳某提出的這個論點值得去深思,但不代表陳某一定是正確的


黃月英之後,陳某在故事裡杜撰了一段先帝 ( 劉備 ) 遺言:
「先帝帳下,魏延成棟樑。孔明麾下,文長變廢將」
這段話是最重要的主旨


其實魏延並不像「最後的棟樑」裡說的那樣被諸葛亮冷凍,諸葛南征南蠻、北伐曹魏的這些戰役,魏延都有參加,我覺得陳某是以魏延提出的「兵出子午谷」計畫被諸葛亮否決的史實,來想像出了這樣一個故事


「兵出子午谷」的計畫大約來說是這樣的;
諸葛亮統軍出褒斜道,攻擊郿、直指長安,而魏延率一軍偷渡子午谷攻擊長安背後,這個計畫的要點是魏延的偷襲必須成功,成功之後將把關中與雍涼兩地攔腰斬斷,諸葛亮則趁此大亂之時攻擊雍涼、進取長安
這個計畫被諸葛亮否決了,諸葛亮行軍謹慎,「兵出子午谷」太大膽也太過冒險,不是他的用兵之道,更何況位於崇山峻嶺的蜀漢帝國,能否給予孤懸於外的魏延協助還在未定之數


我認為是陳某很想用另一個方式看待這個神人等級的諸葛亮,於是從「兵出子午谷」來延伸著力,借由魏延的大戰略被諸葛亮否定的史實記載,來刻意強化諸葛亮過度謹慎及不信任、打壓魏延的證明


魏延是否有才、諸葛亮有否打壓,這個事情以正史來說各有解讀的空間,我不覺得魏延受到打壓,但我也不認同魏延有叛變之意,就像「最後的棟樑」裡魏延所說的;要叛變早往北方或東方而去,何故向西南而行?我比較傾向認同的是魏延與楊儀在諸葛亮死後爭權,而魏延失敗身死,因此被冠上「反骨」二字


雖然在這段故事中,我不認同陳某的觀點,其實三篇故事裡我完全認同的幾乎沒有,勉強來說是只有「賤妾」這一篇,但我覺得歷史固有公論,可是絕對存在各自史觀相異的模糊空間,那是每個人解釋歷史的自由


看完「不是人」的時候,我是感到感動的,感動的原因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有思想的華人漫畫,並具備了真正的核心意念,或許陳某的觀點大膽謬誤,但那又何妨?因為他畫出了自己想要表現的東西,而我也看到了他想表達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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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貓,還沒有名字」
這是夏目漱石「我是貓」的開卷第一句話,非常有趣、相當自慢的一句話,彷彿不在乎是否擁有名字,但我是一隻貓,即使莫名卻也值得自傲。

 

「我是貓」中的「我」在原文中寫作「吾輩」,「吾輩」也是「我」的意思,但是不像「我」是一個作為自稱以外沒太大意思的單詞,「吾輩」所代表的「我」還有一點輕視、一些睥睨、自滿的意味,看似謙虛實際上好像有那麼點驕滿的不屑
以我的國文造詣和破爛的日文程度,要怎麼確切地解釋「吾輩」並找到最簡單但適合的自稱來替代「我」,真的是想破了頭也想不到,想來想去,好像要不就直接用「吾輩」,或是直翻成「我」算了

 

 

書名:吾輩は猫である ( 我是貓 )
作者:夏目漱石
譯者:李永熾
出版:桂冠圖書
   2005年12月

 

 

 

 

這部「我是貓」透過貓「我」的眼睛來思考人類的一言一行,在「我」的眼中,不斷重複做著某些行為的人類,是既可笑又愚蠢的;
像是「我」的主人苦沙彌老師,總是聲稱在書房裡讀書,實際上大多在書房裡的時間;都是趴在書本上流口水睡覺中度過
或是苦沙彌的學生水島寒月,苦心專研物理學,卻總是在結果尚未做出時便好發長篇大論,反覆地膠著在磨圓實驗器材玻璃珠的枝微末節上
苦沙彌和他的妻子常會為了些雞毛綠豆的小事;如英文單詞的原意延伸或是日常生活習慣想法的相異作爭執

 

其實都是窮極無聊的執著與爭吵

 

對!窮極無聊!

 

這就是「我是貓」劇情給我的感覺,沒有目標、沒有主旨,反覆地對話、爭執、討論、爭辯,看似說了很多,仔細地回想都是沒有內容的東西,極度貧乏的窮咀嚼
老實說;不看「我是貓」還真不知道身為人類,其實一天的生活做了多少無聊的行為,我相信相同的情況在你我的週遭不斷發生著,夏目漱石藉由「我是貓」裡的「我」來批判社會觀念及自以為的哲學智慧;其實很多都是沒事找事做的無意義之舉,透過「我」的思考與解答,頗有點自嘲及笑看人生的冷冷譏諷

 

其實我以前也常想著;家中養的狗狗是不是在我們出門以後,就翹起了二郎腿,抓著茶杯坐在沙發上,嘲笑著身為人類的我們的自以為是與愚蠢呢?

 

從這種狂想來觀看「我是貓」,似乎就更能感受到夏目漱石想表達的幽默詼諧,當我想著自己是隻貓、當我想像自己變成了貓正在看我的一舉一動

 

突然就會感到有些會心一笑的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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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大人的心裡都住著一個孩子,
而每個小孩心裡,都有個未來的成人靜靜守候」


John Connolly 所寫的這本「The Book of Lost Things」( 後面我們都以「失物之書」稱之 ) 的封面上寫了這樣的話語,心理學上有這樣一個說法;人的心中永遠有個孩子,記錄著童年時的創傷悲痛、歡喜快樂,但「失物之書」更進一步指出;孩子的心中也有個成人,孩子的感覺、情緒遠比大人所想的敏感成熟,身為孩子的年紀時,會把所有接收到的一切寫進心中那個等待成長的成人身體裡,而當長大之後,原本心中的成人模樣就是後來長大的樣子,躲在心中的自己則是童年時的模樣
這揭示著成人與孩子間其實存在著互為表裡影響的連結性,雖然面貌與想法會隨著年紀切換,但是真實的本質卻依然不變地存在



書名:The Book of Lost Things  ( 失物之書 )
作者:John Connolly ( 約翰康納利 )
譯者:謝靜雯
出版:麥田
   2007年06月29日



「失物之書」形容;身為孩子時的主角大衛,在失去過後再度找回的故事,大衛掉入變調童話構築的世界中,這個世界就像成人與孩子的互相連結一樣,是與真實世界相反卻緊密結合的虛構世界,這個世界是由各個童話故事所組成,每個誤闖進來 ( 其實是被有意識地挑選上 ) 的孩子都會帶來自己對一個童話故事的夢想,而這些夢想都將在這奇幻的地方變成現實的存在
身為讀者的我們可以很輕易地發現;這些本該是熟悉的童話故事在「失物之書」中都被邪惡地扭曲了,那不是作者有意的惡搞KUSO,是意有所指地代表每一個進入這個奇幻世界的孩子的心境
夢有美夢,相對地也有惡夢,受到傷害的孩子們,用只有自己知道的方式改編了原本的童話,因為當夢不再是一夜好眠的依據時,就將轉化成反映心情的惡夢


再來想這一段話:
「每個大人的心裡都住著一個孩子,而每個小孩心裡,都有個未來的成人靜靜守候」
這些嫉妒、狡猾的惡意,也是那靜候長大的大人接受創傷紀錄的思考反射


主角大衛同樣地也具有這些惡意,母親的死、繼母與弟弟的入住,破壞了大衛所信仰的生活平衡,讓他無法抑制地任由惡意蔓延而傷害了自己,大衛覺得自己失去了母親;失去了父愛,什麼都不再擁有了,獲得的只有失去


那個奇幻的童話世界等待的就是像大衛這樣;內心受傷且充滿黑暗思想的孩子,它誘使這些孩子不相信愛和寬容,轉而信奉嫉妒與憤怒,進而達到它所設定的想要的結果;背叛!


面對誘引的同時相對的也是對自己的考驗,在虛構陌生的黑色世界中,邪惡會激起光明的鋒芒,因為黑與白、善與惡都是相對的,如果就像前面說的;大衛因為憤恨而使得他面向惡意,那麼在他遊走著傾斜靠向黑暗的同時,也正徘徊背對於明亮美好的界線,只要他肯回頭,便能重新找回真正的光輝
大衛就這樣地從黑暗的邊緣慢慢地拉回了自己的腳步,歷經考驗後他終於體會到了;與其怨恨自己失去的,不如好好地珍惜所擁有的一切,千辛萬苦終於找到回家道路的大衛,也找回了自己真切的善良,他學會應該相信愛與寬恕,而不輕信嫉妒與憤怒,因為後者將使自己一無所有,只有前者才能真的擁有


最後的結局有段話是這麼說的:
「跨越層層的黑暗考驗,我們學會了智慧、寬恕、容忍
遺憾不再,失落的終將復得」


「失物之書」紀錄的是我們珍貴的人生,是害怕失去的事物,為了捍衛這些,我們付出許多去挽留失去的一切,急切的想要抓住一點逐漸握不住的尾端,但是在因為失去痛苦懊悔的同時,卻沒發現到只要肯張開雙手,就可以擁有更多,而當切實地擁有的同時,曾經失去的一切也會回到自己手中,所謂的遺憾是在哀嘆時產生,但是只要肯接受,遺憾便不會出現,因為已經圓滿


謹以此;作為「失物之書」這篇心得的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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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做夢」為主題來完成的這篇文章,是源自於我心中一直無法排解的很大遺憾,而這也是它被分類在「福田麻由子」的原因。
這個遺憾就是有關於麻由的,其實它存在很久很久的時間了,為什麼我到現在才說呢?那是因為在我的心裡,總是期盼著能夠有可以平撫遺憾的一天,但是過了這麼久,終於是死心了;有些事是怎樣想要都要不到的、某些願望只會是以願望的型態存在 ~~


所以我打算把這遺憾給記錄下來,在已經不再盼望的現在,村上春樹在「聽風的歌」裡這樣說過:
「寫文章並不是自我療養的手段,而只不過是對自我療養所做的微小嚐試而已。」
我現在做的,也就是這樣。


喜歡麻由這麼一段時間以來,從沒有夢到過她。
每次看到論壇上的朋友說著自己的夢境裏有著麻由的出現,心中都很羨慕,非常非常地羨慕,羨慕到甚至有些嫉妒的地步。


其實也就是作夢而已,但為什麼會感覺嫉妒?
那是因為我自己知道;關於福田麻由子與自己,就只能是 IDOL 與飯;這樣終生都不可能改變的關係而已。
永遠觸摸不到、看不到、接近不了。
那是早就明瞭又很難看開的執迷不悟。


因此無可救藥又沒出息地這樣想了,現實中如果不行,那麼退而求其次,渴望在虛無的世界裡可以看到她。


但是近三年以來,卻總是無法在夢中看到麻由,所謂的羨慕情緒早已經沒有當初的強烈,還有那嫉妒的情緒也慢慢地已經遺忘了。


是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就不再羨慕,也不會去嫉妒了。沒來由地我竟有種預感,某種模糊但是確定的預感;
也許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做這樣的夢 ~~


能夢到的話早就夢到了,夢終究是夢,終於是不存在於現實的另一個相貌,而只會是虛幻般的型態。


或許是知道自己總有這樣想的一天,所以始終麻由不肯入夢而來吧?
不管如何的強烈欣羨、還是醜陋的惡毒妒忌,久了終歸平靜、長了一定淡然。


其實我只是自欺欺人地裝得不再在意和期盼,沒有的東西就是沒有,還又能怎樣?期盼得越多也不過是失望更大而已,更何況盼望著這種事情的本身,就是一種極為荒謬的庸人自擾,任誰都會覺得;做夢而已,有必要想得這麼嚴重嗎?
確實;不過而已罷了,根本沒必要這麼煞有其事地看待。但這個不過而已的小事,對我而言卻是件很難放掉的牽掛,事物的重要與否端看自己是如何去看待,沒有辦法,正是因為我想不開,沒有辦法想得開。


坦白地說;雖然不再羨慕、沒有嫉妒,可是總有些許小小的失落無法自心底抹去,因為;怎麼就獨獨我一個人沒有這樣的福氣呢?


總覺得少了這個「夢」的部份,就似乎自己與所有的麻由飯在相同的模樣中,產生了像變異的細胞一樣不同的部份,大家都有的我沒有,一想到這裡,那沒有辦法抹去的失落就會翻攪著情緒,毫不停息地作祟著使人覺得孤獨抑鬱。


難道我愛得不夠深呢?


或許我真的愛的還不夠深吧?
所以我並不具有這個夢見麻由的資格。
是否我…不是完全的麻由飯呢?


我想,大概是吧 ~~


或許等到哪天我真的成為了真正的麻由飯,才會在夢裡看見麻由。
而那是什麼時候呢?老實說;我也不知道啊,因為我根本不知道;究竟自己缺少的要件,到底是什麼?或許發現它,也正是一個給我的考驗吧 ~~


說到這裡,我想起了一件事,雖然我從沒有夢見過麻由,但曾有一次、很接近的一次像是在夢中看到了她,為什麼我用這麼不確定的語氣來形容呢?因為看到的不是正面,而是背面。


是的 ~~ 我所看到的不是正面,而是一個很像麻由的背影。
如果是正面,那我是一定認得出來的,百分之一百地有這樣的自信,但是背影就很難說了,若是在現實世界裡,真的看見麻由背影的話;我還是確信有認出的信心,實在是因為麻由的背影看過太多次也太熟悉,沒有理由會認錯,不過在夢裡…我就不敢這麼確定了。


因為在夢裡的一切總是很矇矓,疑似看到麻由背影的一次更是朦朧,連景物都看不太到了,四周白茫茫地散發著銳利的光芒,很是刺眼,我很少有夢到過這樣的背景,只有顏色而沒有前後左右分別,明明有踩在實地上的感覺,可是沒看到地面,空蕩蕩的好像浮在空氣上,那感覺像是玩遊戲或看動畫時所描述的異度空間。


不過最令我印象深刻的還是刺眼得讓人張不開眼睛的強烈白光,那光到底是另外投射在這個夢境裡呢?還是太過亮眼的迷茫的白色環境反射出來的光芒?我實在是搞不清,只覺得真的很令人不舒服,當我ㄧ邊揉著眼睛一邊適應著環境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這個影子早已在我心中生根,是就算出現在茫茫人海中也不可能會錯認的背影,因為那個印象是早就刻入了記憶的深處,看過太多麻由的背影,而這些印象早就化整為零地在心裡存在著,我敢肯定自己絕對不可能會看錯。
但是在自信滿滿之餘,不知怎麼地我突然又猶豫了起來,心中開始出現了一個回聲:「是嗎?你真的敢肯定嗎?」
沒有看到正面的時候,難道只憑著自己的自以為是就能夠斷定是正確的嗎?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近鄉情怯吧?
面對思慕的人站在眼前,反而懷疑會不會是在作夢 ( 實際上確實是 ),當即將擁有想要的東西時,反而會不敢伸出手擁抱。
我覺得自己就像是這樣的,看到麻由出現在眼前,患得患失地疑心一切是不是真的,因此開始懷疑自己的肯定。


其實,跑到前面看,不就知道了嗎?腦中閃過了這個想法;對呀 ~~ 只要跑上去就好了啊 ~~
但是跑上去看到了能幹嘛?
呃…想這幹什麼?我果然是個軟弱沒膽的卒仔,老是想一些說服自己卻步的理由,不用想太多,反正先跑再說嘛 ~~


是說很久沒跑步了,當然搶拍子過馬路那種跑步不算,上班以後就很少激烈運動,但是在夢中的自己還跑得挺快的,雖然當時並沒有發現自己身在夢中,不過雖然頗滿意自己追逐的速度,但不知道為什麼,和前方那美麗的背影中間所隔的距離卻始終沒有縮短?感覺好像自己每前進一步就把她往前推一步走的樣子,前後還是維持一樣的間距。


我急了,不知道為什麼有種「來不及」的急迫感湧現,總有一種如果再不追上,眼前的一切就會從面前消失不見的急迫恐懼,所以我更加拼命地跑,終於那距離呼應我的急迫心焦而逐漸有了縮短的跡象,我抱持著無法言喻的狂喜,期待著追上以後轉身的那一刻,於是更是努力地將距離一寸寸縮短。
總算跑到與她並肩了,我滿懷欣喜地轉頭一看;


是黑暗裡透著微光的白色天花板…


原來我醒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的,在我轉頭的同時就馬上醒來了,睜大的雙眼還留著期待的殘餘興奮感,但是看到的卻是沒有回應我的冰冷的牆壁…


有好長一段時間我就只是盯著眼前的天花板,感覺到從窗子吹進來的風慢慢地把依然熱燙的身體溫度降低,而心情慢慢地平復,逐漸地整理出了頭緒,也歸納出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啊…


終究還是不知道那背影的主人到底是不是麻由。


什麼都沒有確定,除了那模糊的背影,很像很像麻由的背影、應該就是麻由的背影、但懦弱地不敢肯定。


那是我最接近「麻由夢見」的一次,在那之前從沒有過,在那之後也沒有機會,屬於我的如夢似幻已經醒覺,也許根本就不該擁有這樣的如夢似幻,而只能一再地想像,直到發現想像也很空虛,才終於了解;永遠想像不到的夢幻,原來是寂寞的實在型態。


但是…
那背影真美,就跟麻由的一樣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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