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版位

目前日期文章:201004 (6)

瀏覽方式: 標題列表 簡短摘要

這部作品,我覺得可能知道電影、或者說看過電影的人比讀過原作的人還多吧?
老實說;在讀「死神的精確度」前,我也知道這部由金城武主演的電影,不過我一直沒有看,反而是看完書以後才真的有想看電影的念頭,就跟荻原浩的「明日的記億」一樣,而感想…也一樣…基本上原作還是勝過了影像改編,書中的細膩感搬上大螢幕以後就差了很多,不過這部電影還是勉強地維繫住了原作裡該有的神祕陰濕,可是就整體意念而言,電影少了太多太多、多到沒有意思了。



書名:死神の精度 ( 死神的精確度 )
作者:伊坂幸太郎
譯者:葉帆
出版:獨步文化
   2006年11月25日



也許死神曾經造訪過我們身邊。


伊坂幸太郎的「死神的精確度」是這樣描述死神的形象;喜愛聽音樂、出場時總是頂著陰雨綿綿的天氣、除了音樂以外的事情毫不關心,他只要做好一個任務;接近被調查的對象,然後提出「認可」或是「放行」 ( 也就是要他死還是活 ),而根據主角死神千葉的說法,一般都是「認可」的情況居多。
如果情況都是「認可」,那麼從這些即將面臨死亡的各個對象的不同故事中,千葉看到了什麼呢?


如果說,要從「死神的精確度」這樣的標題去設想看到的人性,我想其實真的是誤會了,裡面的死神千葉其實和「Death Note」裡的死神路克一樣,只是純粹地站在觀察者的角度去觀看每一個死亡對象的故事,不過路克是懷抱著看「精采有趣的東西」的惡意心態來看人間的,而千葉則是一任冷漠不理的態度,對他而言;接近調查對象和與之交談,只是為了要完成任務罷了


但是千葉也曾表示過;一般的情況都是「認可」,既然這樣;千葉又何須一一地仔細調查呢?
我想姑且可以說他是個稱職、認真執行任務的死神吧!雖然結果大多是不變的,但是關於「觀察」這個被交付的任務,該做的還是一定得做,千葉是這樣地以一貫事不關己的態度看待任務,對於人類也是,他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情與想法


千葉曾經說過;人類就算全死光了也沒有關係,但想到如果他們都死光了,世界上就沒有音樂了,不禁為此覺得遺憾。很自私冷酷的想法,有點像是小孩子在煩惱如果沒了糖果店就沒糖吃,那樣可愛的赤子之心,從千葉的口中說出,並不會有給人冷血的突兀感,那是因為千葉是死神而並不是人,也不需考慮感覺情緒,而這個想法無疑地是屬於千葉這個死神個性的最佳表示,我覺得「死神的精確度」對這個主角死神最貼切的一段側寫,就是在於這個地方,輕鬆精微地便讓人理解了死神千葉對於人類世界與生死的態度
也就是因為千葉對音樂的喜愛,才使得第一個故事中的被調查對象藤木一惠讓他給放行了


「死神的精確度」是由六個短篇故事組成的,藤木一惠的故事是第一個短篇


做為讀者的我們無法聽見藤木的歌聲,可是藉由一些情境安排和描寫,竟也能讓人感覺得到這個女子的歌聲似乎確實是充滿魅力的


藤木一惠一直以來她都覺得自己是沒路用、不必要的存在,即使馬上死去了都沒有關係,但是她的聲音卻在她沒有意識的時候,幫助她改變死神原本堅持的「認可」,我想起了看上藤木的製作人所說過的那段話:「才能還沒被發掘出的人都是這樣的」


在看完藤木一惠這個故事以後,我卻不禁想著後續的發展,被發掘後的藤木會是什麼模樣呢?是被雕琢以後美妙動聽的美聲?還是徹底本色的天然潔淨原音重現?
但那似乎已經不是「死神的精確度」想訴說的了


我自己最喜歡的故事,是第三個故事,雖然它的結果是遺憾的、甚至這遺憾導致了不得不讓人感覺悲傷,但是並不減損它給予我的;輕輕的幸福感


是我太喜歡這個故事的愛情觀了:
「如果與對方想著同樣的事,或是不約而同說出相同的話,應該感覺很幸福吧」
這是這故事中的男主角荻原對於情感的論述


被千葉觀察的男子荻原,其實有著非常出色的外表,但這對他而言卻是個困擾,因為他希望自己喜歡的女性和喜歡他的女性,不是單純地只是對他的外表有好感而接近他,而是連他這個人的一切、實在的本質都可以一併地喜歡
誠如老闆告訴他的:「外貌也是屬於你的一部分,也是你的本質」,但顯然地荻原雖然知道這件事,卻希望他的戀愛裡;外貌不是作為情感選擇的必然條件,我想是因為他追求的並非激越的情感火花,而是嚮往他曾說過的「同樣的事情與相同的想法」;這樣的幸福,他和這篇故事中的女主角古田邂逅、相遇、戀愛的過程是這篇故事裡我最喜歡的部份,而巧合的是古田同樣地也認為;「同樣的事情與相同的想法」是種幸福的感覺,嗯…當兩個人是以同樣幸福的感覺互相愛戀著,這是多麼無法形容的美好,相處起來自然而然的默契,不必言語就能理解彼此的感覺真的很是幸福


我也不自覺想起了那憧憬戀愛的年輕歲月時期;對於交往對象的想法是「可以互相理解、而比那份知己感之上的親密」,和荻原與古田的主張是如此地類似,會這麼喜歡它,就是因為這篇故事讓我想起了自己曾憧憬過的幸福戀愛感吧


即使這篇故事的結果,千葉終究沒有放行,所以死亡依然沒有任何辦法去阻擋地發生了,但我不會因此感到失望與生氣,反而覺得這個「難逃一死」的安排才是正確的,如果千葉放行了,那麼被這幸福的愛情感擄獲、感動的千葉,就真的失去了「死神的精確度」中給予他的個性設定;頂著陰濕雨天的冷漠淡然了,與其說千葉無情、不若說情感與喜好之於他根本是不存在的
有的時候;得到是圓滿、是完美,但失去也存在著殘缺的異樣美感,而也終於獲得了這般結局,那遺憾才使得這篇故事中的幸福感主張是那麼地純粹且令人惋惜,但也更讓人感到是如此地珍貴且重要


「死神的精確度」雖然寫的都是關於死亡的故事,不過這些「死亡」並不會給人殘酷悲慘的印象,從死神千葉的冷眼觀察裡;不著痕跡地剖析著被觀察者的內心想法,透過這些活著的殘留痕跡,似乎死亡並不是徹底悲傷的名詞,正因為有死亡,活著才會無比地美好,也是因為死亡本身具有的無預警、無法形容的不確定性,在這樣事物的面前,才能體會活著是多麼費力的一件事情,這六個短篇中的主角;他們平凡的人生在我們看見他們遇到死神以後,顯現出了生命的光輝,是因為身為讀者的我們知道了他們或許難逃一死,經由這個不自覺深埋在心中的意識的催化;才讓我更想知道他們究竟是透過什麼樣努力的型態在活著


漫畫「神龍之謎」中曾有這樣的對話;
「人類因為總有一天會死,所以大家都努力地活著」
「即使生命短暫,也要努力地活下去,像閃光般」


對的,在「死神的精確度」窺見微小而拼命閃耀的閃光,得知了;看待死亡可以是積極的,因為每一個故事,都是生命活過的閃亮亮的證明

akiyon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2) 人氣()

我很久沒有看過這麼有趣的作品了。
應該說;我好久不曾這樣抱著一本書狂笑,會意的微笑是有的,但我真的很久不曾覺得一本小說是非常有趣好笑的,好吧!我承認我是看了太多嚴肅題材的書了,而且我的笑點比較奇怪,很多大家覺得歡樂的節目和影劇、書本,都莫名奇妙地覺得不是那麼好玩。


但是這本「來自神的一句話」,卻觸動了我遺忘了好久的「笑」,嗯…最主要是作者荻原浩的字句描寫十分生動,把場景和故事都寫得活靈活現。
老實說;我覺得就嚴肅與趣味兩種方向來說,後者是比較困難的,有趣的故事、笑點要怎麼想都有很多,但如何表現才是重點,怎麼樣讓人感到好笑,才是真正最困難的地方,弄得不好反而讓人感到了刻意與做作,那就很失敗了



書名:神様からひと言 ( 來自神的一句話 )
作者:荻原浩
譯者:劉錦秀
出版:商周出版
   2008年02月01日



會說故事的作家,不見得就能敘述有趣的情節,例如東野圭吾先生吧,我感覺所謂文字的「趣味性」,便是東野所缺乏的,以他有名的諷刺作品「名偵探的守則」為例,儘管這部作品東野已經表達了他想表現的幽默詼諧的意念,但是東野的文筆本來就是極為精鍊的白描,要他生動地展現出幽默的趣味,實在太強他所難了,我覺得就算是我最喜歡的作家山崎豐子大概也沒有辦法做到,山崎豐子的文筆雖然也生動,但畢竟整體結構刻畫嚴謹,不同於荻原浩在「來自神的一句話」中活跳跳的生命感,這不是說荻原浩比山崎與東野都還厲害,而是擅長的領域不同罷了,就像強迫劍客用刀一樣的不合適


能夠讓作品如此地鮮明而且自然活躍,人物的描寫和劇情的鋪陳是很大的關鍵,「來自神的一句話」中的人物個性都能使人很輕易地理解,在台詞語句的使用上也都很符合這些角色的個性,而關於他們一些對事情的反應和動作的描述也很適切,什麼樣的人做出什麼事、什麼樣的人怎麼樣做事,這個部份掌握得非常好,遂使每個人物活靈活現地充分展現出獨特的自我性格,讓每一個故事情節藉由人物的串聯而更加令人覺得流暢有趣
說到了故事,「來自神的一句話」的劇情進展並不完全地貼近真實,戲劇性意味很濃,也略嫌誇張,但我認為些許出格是在可以允許的範圍,本來嘛,作為小說難免會有這些個部份,如果真的把所有故事都真的照真實情況做模擬,也太辛苦了些,所謂的小說就該具有戲劇化的必然性,不是嗎?生動的語言與靈活的人物性格展現、再加上趣味十足、稍嫌誇張的劇情,這就是為什麼「來自神的一句話」可以營造出極高趣味性的原因


我覺得作者荻原浩描寫職場中的員工心態十分傳神;不是我們選擇了工作、然後以致未來,當出了社會開始工作以後,這種感覺尤其強烈,回想起自己為何選擇這份工作?卻再也想不起那個初衷,彷彿都是在時間與歲月的催促下,開始了人生每個階段的轉變與選擇,但是常常會有所疑惑的是;我之前為什麼做此選擇?而我以後還可以做什麼樣的選擇,那是我們在工作中常會有的心態,既想放棄又只能前進,說穿了是自己不喜歡自己這份工作、但又對自己能做什麼感到了茫然
書中的主角涼平是這樣的;失去了工作、遺忘了夢想、同居的女朋友離家出走,那一切都像是被商量好的一樣在同一階段發生,涼平也想改變、但是不知道怎麼改變,沒有退的選擇也失去進取的勇氣,涼平在被調職到客服部之前曾想乾脆地一走了之,那似乎看起來是他人生中一次瀟灑的重大選擇,但是涼平最終沒有離開工作,因為他有「人質」在資方雇主身上


「來自神的一句話」對於職場最適切的描寫就是這個「人質」的說法
老早就不想做了、對公司的待遇也不滿,但為什麼這些都只化作無關痛癢的發洩情緒,牢騷發完之後還是摸著鼻子乖乖地繼續幹下去呢?因為有「人質」在公司手上啊!「人質」是什麼意思呢?是不得不低頭的現實,要養活的家庭、物質慾望的滿足、不得不償還的卡費等等,這些就是押在公司的「人質」,像涼平;他的人質就是房租,不工作就付不起房租,付不起房租就沒地方住了,為了這份不得不拿到手的薪資,只好忍受環境與雇主的壓榨,就像日本戰國時代的弱小諸侯;為了保全主家安全,而必須向強大的大大名或天下人獻出人質,表示忠誠尋求保護生存一樣


雖然很多教導成功的格言都強調「不是不能改變,而是不想改變」,但該死地有時真的就是不能改變,那是不得不讓自己給困死的無奈,明知這樣是困住了自己,但無法拋開一切向前,為什麼?因為總要顧及「人質安全」啊


如果能理解「人質」的意思,看「來自神的一句話」一定會很有感觸,這個說法很適切地描述出在一般社會中,努力工作的人們辛勤的影像,那個模樣可能是我們所熟悉的周圍的風景,或許就是我們自己


我很喜歡「來自神的一句話」裡面那種在無奈中追尋出路的感覺,突然想起的是後來讀的一本荻原浩的作品「水煮蛋」裡那一句話:
「就算不夠硬派,就算不夠格活著,還是得生存下去…… 」
對~~就算現實如此地令人沮喪,也還是得活著下去,其實都是這個樣子的不是嗎?我們都像書中的涼平一樣,曾經擁有過夢想、但是在沒有察覺的情況之下失落了它,而究竟為甚麼會失落也忘了那個原因,但是即便夢想不能成真,生活也依然繼續,在不變的人生中尋找改變,極力地於茫然的迷霧中尋找答案,涼平認為自己已經走到了人生的低谷,可是他所認為的最壞的境地,卻讓涼平找到了另外沒有發現的世界,而且重新找回了女朋友和自己對於工作所該有的態度、正視人生的價值
不得不承認;「來自神的一句話」這個結局的安排毋寧地太過理想,就像看日劇一樣,關於這類職場戲必有的完美結局,但雖說過度戲劇性;卻不能不說那實在是一種激勵,我們都想相信改變的力量,但是軟弱的被現實壓制的性格讓自己卻步,而戲劇和小說則彌補了這份裹足不前的遺憾,至少涼平的故事讓身為讀者的我們可以寧願去相信;如果同涼平一樣,是可以改變自己與未來的


說到這個書名「來自神的一句話」,其實它是來自於涼平任職的珠川食品所宣示的座右銘:「客人的意見,就是來自神的一句話!」,這是一個最基本的;以顧客為出發點思考的企業態度,當然我們可以很有趣地發現,這句話在珠川食品內根本就是馬耳東風,因為根本沒確實地作到這一點
我自己卻是這樣覺得的;所謂的「來自神的一句話」是涼平在公園演唱時;唯一的聽眾--流浪漢在涼平耳邊說的話,在涼平失意自彈自唱的時候,這個唯一的聽眾是忠實且認真的,我覺得涼平之所以能在客服部裡重新找到出發的力量,這個流浪漢的聆聽是很重要的部份,雖然涼平放棄了夢想,但是至少他被一個人理解過,聽得懂他放在歌曲與歌詞中的心意,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是知道他那渺小的未實現的夢,我想那是比什麼都重要的精神力量
不過到底那句話是什麼?這個關子賣到了結局都沒有揭曉,同樣的情節設計讓我想到荻原浩在另一本作品「那一天的選擇」裡,耕平和上司吵架的這一幕也同樣地沒有被重現,事實上我覺得作者荻原浩是一個很懶很愛賣關子的人,我覺得他只想到這個橋段之後的故事發展,但根本沒有想到最關鍵的部份該用什麼填補,所以乾脆搞神秘感吧

akiyon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6) 人氣()

會看這本書是真的很湊巧,不過很多時候,這種沒有預期的巧合才真的很令人驚喜。


乙一算是近年日本新銳的作家,不過我是看了這本「暗黑童話」才知道乙一的,我很喜歡乙一營造情境的文筆,還有「暗黑童話」中那緩慢的憂鬱氣息,但是在看完「暗黑童話」後,稍微去翻過其他乙一的作品;卻似乎都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書名:アンコクドワウ ( 暗黑童話 )
作者:乙一 Otsu Ichi
譯者:龔婉如
出版:獨步文化
   2007年12月04日




在空白的記憶裡尋找自我的存在


我沒有了記憶,尋找著他人曾活過走過的足跡,讓它變成了自己的記憶;
然後那就是現在的我。


乙一的「暗黑童話」描述了少女白木菜深不可思議的奇特經歷,在這段令人難忘的旅程經過中直視生死、找尋自我


失去了左眼的菜深也失去了所有的記憶,所謂的「所有」記憶不單只是「忘了我是誰」,菜深遺忘的更為徹底,包括了性格、反應、思考等東西,可以說;她遺忘了自己,完全的


當她醒來的時候,她的身邊圍繞著的,都是過去的菜深所認識的人,遺憾的是;那薛人認識的也是過去的菜深,也希望她能盡快地恢復成「過去」的模樣,處在這般境地的菜深肯定是痛苦的,因為她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彷彿靈魂被調換了的不一樣的自己,而且這個沒有人肯定這樣的自己,當承受了過多的失望與不解,於是原本真實的存在竟然變成了虛構了,好像現在的這個我才是不對的、是不該站在大家面前的
我覺得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比被否定和無視更令人感到沮喪的了


從菜深的失憶與改變的情況來看,我想說的是;所謂的「活著」和所謂的「我」是什麼呢?以這個軀體這副容貌存在的我便是我了嗎?似乎不是的,如果就物質的層面而言,我並沒有改變,但是就精神乃至思考的層面,我並不是這麼簡單地存活著,我的行為舉止會在自己的記憶裡紮根,也會形成別人看我、認識我的印象,「我」原來是這樣「活著」,活在大家的眼裡記憶中,就像漫畫「浪人劍心」裡的那段話:「這些都是屬於你的真實」一樣,擁有了這些便是擁有了自己,而想想;反過來說,其實我也是被這樣屬於的


如果像菜深這樣,完全忘記了自己是怎樣的一個人,而以另外一個新的形象開始的話,是不是應該擁有的真實就完全地消失了?因為與大家共同建築的「自己」存在於菜深以外的所有心中,對他們而言;眼前的菜深不是之前的同一個菜深、他們也不想認識這個菜深,而且一直等著過去的菜深回來
孤單的、不被在意的菜深,彷彿被世界所隔絕,但是她還是活著的啊,用她所知道的一切方法努力地活著
在這樣的情形之下,菜深會對自己在眼睛上看到的影像產生親近感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為她所處的這個世界不歡迎現在的菜深,被排斥的空白的自己,需要一個真實依賴的慰藉,所以日復一日出現在眼中的影像,使她對這隻左眼的原主人和彌還有他經歷過的一切;有了像親情一樣的情感


失去的記憶使得菜深變成了另一個人,但我想這個「失去」對比因為左眼而「獲得」和彌記憶,恰恰變成了互為表裡的情況,對菜深而言,和彌的人生、故事就好像是她自己的,本來;她就想不起來自己是誰了,但是把自己想成是接續和彌活下去的想像卻很簡單,我想;菜深決定去查出在和彌眼中見到的事實與記憶,不是這麼單純地只因為好奇與正義感,而是她想完成和彌沒有做完的事情、想去和和彌的親人見面、想去和彌的故鄉楓町,其實,那就是菜深的心靈原鄉之旅啊




不會疼痛與死亡的「不死」


菜深左眼裡的影像,是這個故事的另一個重點所在,擁有奇特能力的三木,經由他的手所切割傷害過的一切,都詭異地不會令人感到疼痛也不會死亡,三木就用這樣的能力擺弄著人類的肉體而犯下了怪誕驚人的罪行
因為「不死」,所以三木不能理解死亡的絕望與悲痛,死亡對他而言不具意義,菜深曾這樣形容過被三木傷害的感覺:「傷口傳出宛如腦子酥酥麻麻的陶醉,一股不可思議的幸福感擁抱著我」,很奇妙的形容,原本應該除了痛不會有別的感覺,但竟然會感受到幸福?果然是很怪異的現象,所以菜深也說了;她痛恨這樣的感覺,因為那是不自然的,應有的疼痛感被這份感覺遮斷,菜深憎惡的抗拒,可以說是將這樣的快感視為違反常理的褻瀆


死是生物的常態,但三木的能力卻違背了這個常態,我不禁地想;被三木製造的幸福感擁抱著的「活著」真的是幸福的嗎?早該要死去壞掉的,卻苟延殘喘懷抱著被給予的幸福感活著,那樣的活著是真正的活著嗎?


菜深是如此形容三木:「或許他不是在殺人,他只是把人分解,只是想要一直凝視所謂的生命究竟是什麼」
可我覺得這樣的形容恰恰是呈現了相反的解讀;被三木分解的「生命」,雖然還活著,但只是生命機能持續地運作罷了,就意義上來說;根本不是真正的活著,只是把氣息凝固在從「活著」進展到「死去」的這一段界線上,他們只是停留在死之前的瞬間,吞吐著活著的一口氣,而那異樣的幸福感就像是受傷之後施打的嗎啡吧!


也許誠如菜深形容的;三木是在注視著生命,但我想他永遠也看不出究竟的,因為在他手中的一切都是不會枯萎凋零的,不能理解死亡帶來的悲傷與哀痛的人,不可能理解真正的生命




想起的一切與被遺忘的新的過往


讀完了「暗黑童話」之後,最讓我感到可惜的是;最後菜深想起了過去的自己,思考與個性都在無意識中,漸漸地回復成了過去的菜深。之前失憶時她曾問過醫生;如果日後的她真的恢復了記憶的話,那結果會是怎樣的呢?是完全地變成之前的樣子?還是說;目前現在因失憶而衍生的新人格將和過去的自己融合成一個新的自己?


各種可能性都有,但我想菜深最害怕的是;目前的這個自己會完全消失不見,讓之前的菜深完全取代,而這短短的失憶後的一切將成為菜深長長人生中一段回憶而已,而到了故事的結尾,我看到的是這個菜深被過去的菜深所取代,融化成為了甦醒的菜深記憶的一部分


為什麼感到可惜?因為從一開始讀「暗黑童話」,所認識的就是對過去一切記憶空白的菜深、茫然脆弱但又試圖尋找自我的菜深,那個傻氣又自卑、活在一個沒有印象的眾人記憶陰影之下、不斷地努力地想完成大家的期待、卻總是弄巧成拙的女生,心疼她的退縮與沮喪,但又忍不住想為她的勇敢報以掌聲,對我而言;「暗黑童話」的主角就是這個菜深,而不是後來恢復記憶後聰穎活躍的菜深了
我一直希望那個毅然前往楓町的女孩,能夠在這之後重新地用現在的自我繼續活下去,努力地活著證明給大家看,她是了不起的生命勇者
但最後,作者乙一也許考慮到菜深的家庭與生活環境,所以才決定還給這個世界;原本的菜深,而這是個讓身為讀者的我感到難過的決定


儘管如此;我很喜歡作者乙一在最後面的述說,恢復記憶的菜深從她的左眼裡看見了楓町的影像,那是曾失去記憶的菜深所經歷過的小小的冒險,就如同最初左眼分辨出了和彌與菜深的不同、而讓過往重新觸發上映一樣,現在它也辨識出了兩個菜深人格的不同,自動播放起它認為的舊主人的回憶。雖然故事裡看起來是兩個菜深融合為一了,但我想乙一是以這個部份情節很巧妙表示;這個菜深不是失去記憶時的菜深,她們不是兩個變成一個,而是徹底地消失不見了,唯一留著的只有在左眼裡播放的回憶,及那段短短地如同夢境般的記憶而已


我所認識的那個菜深,是這部「暗黑童話」裡最後一個死去的人啊




平緩憂鬱的死亡、寧靜安穩的溫馨


「暗黑童話」有種很獨特的憂鬱氣息,是種如同死亡般寧靜的味道,生者對死者的依戀與懷念、對遺忘記憶的無奈、重複憑弔著過往的思念,構成了這樣特殊的憂鬱,最明顯的就是佔了故事極大比例的舞台背景---和彌的故鄉楓町,楓町是一個讓人感到瀰漫著哀傷的山林小鎮,他們每個人或多或少地都思念著往生的靈魂、放不開對於死者的愛,楓町就是這樣的一個地方,很輕易地就能感受到;慢慢緩緩流動著寂靜的死亡氣息,那不是像恐怖片或是驚悚片一樣令人感到恐懼的黑色信息,反而是平靜的、安穩的,而在那之中卻又無法忽視它所釋放的憂傷的氣息


如果世界上有楓町這個小鎮,我真的很想去看一看,想呼吸那冷冷的溫馨的空氣
看到了楓町,我想到了日劇「照耀明天」裡的佐佐良鎮,它們都是在山林中的不起眼小村鎮,但都很相像地具有平撫悲傷的奇異能力,我想是因為它們同樣都是悲傷的化身,所以在接近進入的時候,能夠感到被理解與得到安慰,懷抱著悲傷情緒的人,其實需要更大的相像的一個地方來包圍自己,而楓町和佐佐良包圍住了這些情緒,所以我會感到與死亡和亡靈相近、但是又溫暖的心情吧

akiyon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1) 人氣()

akiyon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6) 人氣()

我開始看東野先生的作品,源自於07年時看了日劇白夜行,在那之後我對東野先生的作品開始感到了興趣,而白夜行的小說也是我第一部看完的東野作品。


東野圭吾並不是我最喜愛的作家,甚是要說是喜歡可能也勉強,有千面寫手之稱的東野;寫作具備多面性的題材涉獵,而我始終是比較偏愛他描寫人性墮落及無奈的可悲社會性現象的題材。


「殺人之門」無疑地就是這種我喜歡的類型,這應該也是我最後一部看的東野作品,目前來看似乎是這樣的,大部分我有興趣的東野中譯本作品都讓我看完了,而最近到書店看了看新出版的東野作品,題材我都不是很感興趣,我想會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會看東野的書了



書名:殺人の門 ( 殺人之門 )
作者:東野圭吾
譯者:張智淵
出版:商周出版
   2005年09月12日
   獨步文化
   2006年10月14日



以「殺人之門」為名,那殺人又是什麼?人又為什麼會去殺人?
很是記得漫畫「金田一少年事件簿」裡,少年金田一曾說過的;沒有人願意殺人,但是在某些情形之下,他們的痛苦只能以這樣的方式來展現,宛如聽見惡魔引誘墮落的呢喃催化著他們的情緒
仇恨憤怒,是殺人者將心委身於惡魔的必要條件,這是「金田一少年事件簿」每一個殺人者幾乎具有的共同條件


我會想到這段話,是因為想起了「殺人之門」中警察對主角田島說的話:
即使有動機,也不見得會殺人,殺人的情況必須要環境、情緒等複雜因素的齊全具備
這說明了一件事;殺人心態的產生,已經是情緒緊繃到最後的宣洩出口,變成了唯一的救贖,儘管多少理解;這樣的救贖並非是解放,而只是將痛苦轉化成為傷害的形式而已,但是仍然不得不這麼做,因為即便不能獲得真正的解放,但是某種尖銳的情緒依然在心中鼓譟著,縱然只能獲得一點點的援救,也想要嘗試


在這裡不厭其煩地想再一次提到白夜行的亮和雪,雖然好像已經說到爛,但是如果是提到了「殺人之門」的跨越,我最直覺地就是想到白夜行
為什麼亮司和雪穗能夠如此地泯滅人性,毫不猶豫地殺害眼前妨礙自己的人?看似因為名利的追求,其實是源自於必須守護的共同的秘密,他們並非一開始就選擇了這條道路,而是在第一次下手殺人、就是1979年的廢棄大樓內,目睹醜陋的一幕催化了情緒達到了殺念的極限沸點,亮司在之前從沒有想殺死父親的想法,但是他所見到的一切瞬間於心中迅速形成了動機,而小情人雪穗所受的處境則使得亮的行動變成了急迫的行動,於是眼前的出口在當時的思考內似乎只剩下了這麼一個,唯一能給予亮與雪的救贖,所以殺人竟成了單一的最後的選擇


而這一切的悲劇就是白夜行的起點,也是亮與雪黑暗人生的開端,正是在那一個當下,經歷過了內心所謂「環境、情緒等複雜因素的齊全具備」而形成了堅定的殺人意念,因而越過了「殺人之門」


再從這個部份做延伸;亮與雪的殺人犯罪和人生路程,不斷地徘徊在這界線的邊緣,在第一次越過了「殺人之門」之後,對於他們而言這道門變成如此容易地出現在眼前的選擇裡,這是因為他們已經尋找不到讓心靈解脫釋放的方法了,被傷害的純真成為了無法癒合的巨大傷口,於是她們想透過什麼行為來撫平這傷口,刑警大叔這樣形容:「刺在父親身上的傷痕,正是亮司心中的傷痕」,在亮司當時的想法裡,只有這個殺人的方法才可以治癒自己心上的傷


這個兇狠的舉動,卻剛好證明了傷痛無法因此獲得撫慰,受創的心不會因此救贖,可一旦越過了門檻與界線,即使明知不是正確的方式,但卻也只能是唯一能夠信仰的,他們只能被迫地不斷重複著相同的行為,刑警大叔對於亮與雪一再重覆相似的惡行作了如是結論;
「他們相信;只有這樣能奪走靈魂」


因為自己最初的靈魂已被奪走、因為自己已經不再是完整的、填滿的,而犯罪與殺人,在那情境的重現上,讓亮司與雪穗下意識地認為自己碰觸得到、跨越界線時遺忘在「殺人之門」上的靈魂吧


如此思考;亮與雪會無法走出白夜的人生,是因為他們總是處在是否越過殺人之門的思考裡吧


「殺人之門」以田島和幸這個「我」的人生歷程,來作為故事的主體性,強調一件事情;
殺人的念頭與行動不是偶然且突發性的,而是各種情況與情緒堆積而成


並非說;一時衝動與失去理智下的凶殺情況是被排除的設想,而是這樣的解釋;即使是在當下失去控制,也不會是表現上看到的那麼無預警及突然,是何種原因、是什麼樣的因素使得那份衝動會無法抑制而躍過了「殺人之門」?那才是完全的重點,何以必須選擇這樣的決定、又是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念頭?


人不會無緣無故就想殺人的,像書中的主角田島和幸,他首次出現殺人意念時,是在轉學後遭到班上同學的霸凌欺負時,才開始在心裡萌生這樣可怕的念頭,後來對倉持懷抱殺意,也是因為痛恨自己的人生一直受到倉持欺騙操弄


我必須去想像:透過東野先生的文字敘述想像那樣的情景,在如此可怕的欺負凌辱底下的田島心境;孤單、無助、害怕、逃避,種種負面情緒激化了心中的恨意,最後化成了欲置之死地而後快的強烈怨恨
殺人是不對的,但是;造成這樣想法的始作俑者是誰呢?是誰把田島推向了仇殺的邊界?不正是這些造成他怨恨的對象嗎?並非被害者是死有餘辜,而是只以簡單的殺人者必定是兇惡的,這樣的邏輯不是絕對正確的,譴責犯罪的同時,是什麼造成了犯行的確立?是什麼原因讓他走過了殺人之門?是不是如果早在之前就讓他獲得公道的報償,就不會有這樣的結果產生?


殺意的蘊釀往往決定於個人的生長背景與人格思想,而每個人處理情緒及思考人生的方式也必定不盡然是一樣的,這樣的條件之下也讓所有的人都必然地擁有屬於自己的「殺人之門」


當田島被選上成為遭受欺負的目標時,也許打開殺人之門的鑰匙已經塞進田島手上了,我想到了日劇「砂之器」的那麼一段話:「是厲鬼造就了惡鬼」,同樣的意思可以拿來思考「殺人之門」裡田島的處境,是這些對田島實行霸凌的人、冷漠的校園師長、沒有溫暖的家庭、把田島當成「棄子」使用的倉持修;是這些因素造就了田島的仇恨殺意


但是就像在剛剛提到過的,殺人不是偶然且具突發性的,而是各種情況與情緒堆積而成的結果,但這件事情是這麼地複雜,所以它也不完全是堅定的,光有恨意不見得就會殺人,如果說「殺人」是複雜的、那作下「殺人」這件事的「人」是更複雜的個體,我想能夠這樣歸納;人性中固然有著逐漸成長的惡性,但是它並不堅決穩定,在人的心裡同樣存在著軟弱、害怕、怯懦這些負面情緒,它們雖然是不好的性格,但相對「殺人」這件事而言,卻是十足十的「善」了,很有意思的是;這些「善」竟然是隱藏在平日我們所排斥的情緒裡,可以這麼理解;善與惡沒有一定的標準,在某些情況下更是如此,善惡是相對的、而非絕對
我相信這些沒有察覺到的「善」可以制衡了心中萌芽的惡念,是人性中微弱的光芒


只要能一直保持著「善」,就足以使自己不會跨越殺人之門,不過正因為它難以察覺的微弱,所以也是危險的,像田島這樣一次次地被倉持操弄著命運,讓倉持消磨了他最後僅存的善良,最終使得田島在那一瞬間跨越了殺人之門,扼住了倉持的喉嚨


好吧,還是不小心地在這裡引用一下日劇白夜行中的台詞;那段亮司的自白:
「我感到我正一點一點地拋棄了我的良心」
日劇白夜行中述說了一種無奈;明明知道但卻不得不一點一點放棄的感覺,「殺人之門」則是反過來,被環境和週遭事物逐漸影響的無奈,在沒有查覺的情況下,自身的善在不知不覺裡被慢慢地腐蝕殆盡,只要一個變化,很可能就會越過、進入那天淵之別的象限

akiyon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2) 人氣()

「我總覺得自己一路走一路丟,現在好像沒剩下什麼」
這是一個朋友曾對我說過的話,我的心為這段話中呈現的孤獨與失落攫住,是如何也忘不了這樣悲傷的言語,在讀完了村上春樹的「國境之南、太陽之西」之後,心裡第一個強烈的想法是想念起了這位好朋友以及她說過的這一段話。


成長究竟是什麼?是像小時候唱的兒歌「只要我長大」那樣童話般的綺麗期待?還是像小虎隊演唱的「紅蜻蜓」說的「當煩惱越來越多玻璃彈珠越來越少,我知道我已慢慢地長大了」這般的失意不捨呢?



書名:國境の南、太陽の西 ( 國境之南、太陽之西 )
作者:村上春樹
譯者:賴明珠
出版:時報出版
   1993年08月15日

 



在想著朋友所說的這段話的同時,在讀完「國境之南、太陽之西」以後,逐漸感到的是所謂的「捨棄」,循著人生的道路走下來,究竟我們是為了眼前所認為必須堅持的而放棄了其他?而在這之後又為了新的、あだらしい堅持而放棄了過去曾堅持過的?


為什麼我們一定要選擇放棄?為什麼不能夠不放棄,關於取捨,莫非就必須是相對的,一定要在「取」和「捨」之間做抉擇?難道就悲哀地注定二分法?取得的同時等於了失去,有句我們都認識的話叫做「有捨才有得」,說的是這樣的意思:放下了才可能獲得更多,但是確實是如此嗎?我怎麼能確定放下的就不會是我需要的呢?而我真實地感覺到;被真正遺忘的事物,一旦要在捨棄之後找回來,是很困難的,很多時候完整的美好只存在某個時間點的當下,錯過了那個時間點,感受到的便不會再是完全的美好了,而只是殘存的、僅供追憶的餘燼,就像書中島本所說過的「非常遺憾的是,某些事物是不能往後退的。那一但往前走之後,不管怎樣努力,都回不去了,如果那時候有什麼絲毫差錯的話,就會以錯誤的樣子凝結下來」那樣


在村上春樹的筆下,前進竟是如此地充滿了悲傷意味,村上想像與描述的成長似乎成為了一種對自己本身的損傷,損害傷害著從出生以來最純粹的自我,而構成損傷的要件來自於不得不然的捨棄,我們在前進與成長的過程中,那些也許必須守護自己而做出的勇敢選擇,卻也就是在以為不傷害自己的前提之下所下的決定,但那實際上卻是拋棄了一部份的自己,在那個時候;被捨棄的「我」、離開我的一部份的「我」已經撕裂了我,損失便在當時已經造成,只是不知不覺,而接著時間的隨之累進,沒有知覺的損傷也不斷地隨著丟棄不斷地堆積,當終於感覺到痛的時候,在那個同時,損傷已經根深蒂固地存在並且難以恢復,那不斷被沿路拋掉的「我」成為了追逐在背後的的亡靈,變成了像「國境之南、太陽之西」中的有紀子所形容的夢魘;捧著它提醒著自己「這是你遺忘的東西」


我想;不論是誰,或多或少都像「國境之南、太陽之西」所形容的這樣;通過不斷放棄來獲取得到,藉由如此反覆的過程逐漸地緩步構築自己的人生,只是損失的多寡與傷害的程度有所不同
也許;不一定能具體地感受到「損傷」的形貌,只會莫名地感到失落與孤單,不斷磨耗著自己直到完全空白的那一天、最後的一刻


在這人世間的大舞台,上演著悲嘆失去和懷念遺忘的種種情緒重疊的戲碼,現實的世界中空虛地抱著自己逐漸削弱的、薄弱的靈魂,努力地將認為可以使自己快樂的一切凝結停留在自己身邊


當理解到了這樣的無奈,便不忍也不願回首深究這已經存在的損傷,然後突然地便能感受到了書裡面提及的
「雨下了花就開,雨不下花就乾枯著,蟲被蜥蜴吃,蜥蜴被鳥吃,大家總有一天要死,死了就變屍體,一個世代死掉以後,下一個世代就取而代之,這是一定的道理,大家以各種不同的方式活,以各種不同的方式死,不過那不重要,最後只有沙漠留下來,真正活著的只有沙漠而已」
原來損傷是這樣代代相承的,原來每個世代都存在著相同的悲傷,我們從前人的死看見了傷害的相貌,而從那裡邊看到了後來的自己,在那死亡裡理解了活著的空虛與荒蕪,而又繼承了它,繼續地窺見這不斷存在的虛無,因為原本存在、沒有改變的就是一望無際的沙漠,而隨著成長、伴著捨棄追來的累積的損傷使自己越來越靠近沙漠


被損傷的、損傷的、失去的、得到的,所有的靈魂在重覆著這樣的行為,復又思考著這樣的行為,就像書裡面說到的;西伯利亞的莫斯科症候群,重複著不變的相同光景,直至瘋狂地奔跑前行到倒下了為止,但最後都是一樣的,留下來的還是見證著這些數不清的故事的俗世,也就是沙漠啊

akiyon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您尚未登入,將以訪客身份留言。亦可以上方服務帳號登入留言

請輸入暱稱 ( 最多顯示 6 個中文字元 )

請輸入標題 ( 最多顯示 9 個中文字元 )

請輸入內容 ( 最多 140 個中文字元 )

請輸入左方認證碼:

看不懂,換張圖

請輸入驗證碼